第685章 太子:孤,定要保她无恙!(1/2)
东宫,承华殿内暖阁。
当萧裕桓一身家常便袍,坐在御案后,案头上铺展着一叠写满了字迹的澄心堂纸。
萧裕桓手中握着那一柄由致知书院流出的硬笔。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袭清冷如霜的身影。
“若是写不出,那你以后,就不必再以听雨客的知音自居了。
这明月楼的茶,黄老板也不必再喝了。”
至今想来,依旧让萧裕桓浑身的血液阵阵发烫,战栗不已。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女人。
后宫里的嫔妃,世家送来的才女,一个个如金丝雀般温顺乖巧,只懂得迎合帝王的心思。
唯独她!
唯独那个叫苏时的女子!
她敢提着一颗脑袋去女扮男装闯科场。
她敢指着当朝太子的鼻子痛骂懦夫。
她敢用一支笔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
这样的女子,天下间怎会有第二个?
可一想到她即将踏入那座如龙潭虎穴般的春闱贡院,萧裕桓便担忧不已。
“殿下!”
太监德海走了进来。
“殿下!
是那位听雨客先生送来的!”
听雨客的信!
萧裕桓立马来了精神。
“呈上来!
快呈上来!”
萧裕桓抽出匕首,心翼翼地挑开那一层薄薄的火漆,生怕伤到了里面的分毫。
竹筒内,滑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花笺。
花笺展开,没有任何繁复的抬头,更没有任何客套的问安。
只有那熟悉的字迹,直截了当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字迹不多,唯有短短两行:
“明月楼顶层一号房。
明日,让你看看真实的听雨客。”
“真实的听雨客……”
萧裕桓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字。
“真实的她……
她要让孤看真实的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不打算再穿那一袭掩人耳目的青衫士子袍了?
这意味着,她要褪去男儿的伪装,卸下她所有的防备,以一个女子的真容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是谁?
她是京城深闺奉若神明的文宗巨擘。
她是连他这个大夏储君都敢踩在脚底肆意践踏的绝代奇女!
这样一个比九天寒月还要高傲冰冷的女子,平日里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如今……
竟然主动相邀,要让他看她真实的模样。
“她认可孤了……”
萧裕桓拿着那张花笺,激动地道。
“她终于认可孤了!
在通州码头上,孤顶住万钧雷霆抛出了三十枚市舶司金牌。
在太和殿上,孤当着父皇的面拔剑怒斥二弟与秦党。
在《半月谈》里,孤熬干心血写下了海疆战略……
她看见了!
她全看见了!”
这一刻,什么储君之尊,什么天下大势,全被萧裕桓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苦苦跋涉了十余年的旅人,终于得到了神明的一缕垂怜。
狂喜如潮水般将他吞没,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在这空旷的东宫大殿里仰天狂笑。
然而……
下一刻。
萧裕桓脸上的笑容却又凝固了。
“不对……”
“不对劲!”
萧裕桓又重新看了看手中那张轻若鸿毛的花笺,眼底的狂喜寸寸碎裂。
“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儿女私情冲昏头脑的寻常女子。
绝不是!”
萧裕桓在大夏深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帝王家的猜忌与机敏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的心性了。
孤傲、冷静、理智得近乎残忍。
在那张清丽的面孔下,藏着的是能将满朝文武与京城巨贾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通天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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