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太子:孤,定要保她无恙!(2/2)
这样一个视大夏新学为生命的女子,怎么可能在距离春闱会试的生死关头,毫无缘由地跑来见他,只为了向他展示女儿家的真容?
除非……
除非她遇到了天大的变故!
除非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春闱……
会试……”
萧裕桓明白了。
“就是会试!
她根本不可能躲得过那道鬼门关!
秦斯年在外围的商战上输得精光,通天阁的大政被致知书院盘活,秦党唯一的翻盘之地,就是这场会试!
秦斯年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难道,秦党已经查到了江南?
难道她的身份已经露了马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萧裕桓便如坠冰窟。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那个素来高高在上的清冷女子,在得知大祸临头的灭顶之灾时,内心该是何等的绝望。
她一定是在黑夜里挣扎了无数次。
她一定是看着那些待她如手足的师兄,看着那位将她引上大道的陈文先生,痛彻心扉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她才放下了她的骄傲。
所以……
她才写下了这封密信。
她这是要来求他!
她是要拿她自己的女儿身,拿她那一直苦苦守护的秘密,来向他这个大夏太子换一条生路!
“苏时……”
萧裕桓嘴唇颤抖着念出这个名字。
一想到那个九天神凤般的女子,明日要为了保全书院而向他这般屈膝求助……
萧裕桓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万蚁啃噬一般,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殿下……”
德海察觉到了太子的异常,吓得浑身哆嗦,心翼翼地低声劝谏道:
“殿下,这封信来得蹊跷啊!
如今会试在即,首辅大人和兵部右侍郎秦原严阵以待,礼部尚书更是秦党的死忠。
那位听雨客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求见,万一……
万一是个圈套呢?
万一秦党顺藤摸瓜,要借着致知书院的事情来构陷东宫呢?”
德海急得直磕头:
“殿下,您隐忍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争回了体面,万万不可在此时行差踏错半步啊!
若是为了一个江南的士子,被秦党抓住了把柄……”
“闭嘴!”
萧裕桓喝道:
“孤这十几年来,为了保住这个狗屁位子,孤装聋作哑,孤在秦斯年面前像条狗一样赔笑,孤看着大夏的百姓饿殍遍野却不敢放半个屁!
是致知书院,是先生的绝世神策,把孤从泥潭里生生拽了出来!”
是听雨客,是苏时!
是她用一支笔,撕碎了孤所有的懦弱与耻辱,让孤真正尝到了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当一个大夏储君的滋味!”
萧裕桓将那张花笺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如今她大难临头,如今她走投无路,天下间除了孤,再无人能救她!”
“若是孤在此时为了自保而退缩半步……”
萧裕桓狠狠咬牙,
“那孤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孤就算是将来当了皇帝,坐在那把龙椅上,孤也是个连女人都护不住的万古懦夫!
孤有何面目去见大夏的列祖列宗?”
“殿下息怒!
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德海吓得拼命掌嘴,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
萧裕桓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将那张带着极淡冷香的花笺贴身收好。
“德海。”
“奴……奴才在!”
“传孤的密令,调潜龙暗卫十二名甲级死士,明日辰时三刻,换上便服,暗中封锁明月楼方圆三条街区。
凡有相府与兵马司的探子靠近,不问来路,当场做成暴毙之状!”
“备车。”
萧裕桓大袖一甩。
“明日午时,明月楼顶层一号房。”
“孤,准时赴约。”
“不管她想要什么,不管她要面对什么样的滔天大祸,不管要冒多大的风险。”
“孤,定要保她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