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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弟子战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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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芒如山。那土黄色的棍芒从棍尖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山的虚影,不大,但沉。沉得像一座真的山。

棍芒砸在帕特尔的胸口上。

帕特尔的双脚离地了。

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双臂在空中乱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抓住,但什么都抓不到。他飞过半个擂台,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结界发出一声闷响,金光闪烁了一下。然后他被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里。

口吐鲜血。

那血是鲜红色的,从他嘴里涌出来,滴在擂台的灰色石面上,洇开一小片。他

撑着手臂想爬起来,手臂撑了一下,又塌下去,撑了一下,又塌下去。最后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

裁判看了一眼帕特尔的状态,抬手示意。

【水帘洞·李凯,获胜,晋级50强。】

李凯收起战棍,转身走下擂台。没有欢呼,没有庆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趴在地上的帕特尔。他走回水帘洞的队列,站在陈玄旁边,表情平静。

林晓对阵卢卡斯。

两人走上擂台。卢卡斯站在擂台的一端,林晓站在另一端。距离拉到最远,这是射手的习惯,能争取到最多的出手时间。

裁判的哨声响了。

卢卡斯拉开长弓。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弓身弯成满月,透明的弓弦在他指尖绷紧。一支银白色的箭矢凭空出现在弓弦上,箭头闪着寒光。

他松手。

箭芒如电。

银白色的箭矢穿过空气,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林晓躲开了。

她的身体往旁边一闪,白衣飘了一下,箭矢从她耳边飞过,擦着发梢,带起几根断发。箭矢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金光一闪,箭矢化作光点消散。

卢卡斯没有停顿。第二支箭已经搭上来了,拉弓,瞄准,松手。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他的射速很快,快到箭矢一支接一支,在空中连成一条银白色的线。

林晓不断闪避。

她的身法很轻,脚点在擂台上像是没有重量。

左闪,右闪,前倾,后仰,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刚好能让箭矢擦身而过。白衣在她身后飘动,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箭矢落空了十几支,卢卡斯的节奏开始乱了。

他的射速慢下来了,瞄准的时间变长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远程射手最怕的事情就是射不中,而射不中之后最怕的事情就是被近身。

林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绿色的灵光。灵光很柔和,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灵光从她指尖射出,没入擂台的石面。

擂台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爆炸式的裂开,而是绿色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酝酿了很久,终于等到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藤蔓是深绿色的,粗的有手腕那么粗,细的也有手指那么粗,它们不是一两条,而是几十条、上百条,从卢卡斯脚下和周围的石缝里钻出来。

卢卡斯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藤蔓缠住了他的腿。先是脚踝,然后是小腿,然后是大腿。它们缠得很紧,像一条条蛇,一圈一圈地往上绕。卢卡斯挣扎了一下,想抬脚,但藤蔓纹丝不动。他又挣扎了一下,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但藤蔓缠得更紧了。

藤蔓开始往后拖。

卢卡斯的身体往前倾,他想稳住重心,但藤蔓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脚被拖离了地面,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后倒去。长弓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被拖下了擂台。

身体从擂台上滑落,落在擂台外面的草地上,藤蔓这才松开,缩回地下,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卢卡斯躺在草地上,看着天,愣了两秒。然后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弯腰捡起长弓,沉默地走回了金翅洞府的队列。

【水帘洞·林晓,获胜,晋级50强。】

林晓站在擂台上,白衣被风吹起,长发在身后飘散。她嘴角的笑意还在,浅浅的,像是做了一件很轻松的事情。然后她转身走下擂台,走回队列。

林琳对阵柳如烟。

两人走上擂台。柳如烟一身青衣,手持长剑,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剑尖斜指地面,是标准的剑修起手式。

林琳抱着战棍站在对面。她的个子比柳如烟矮了将近一个头,战棍抱在怀里,棍尖朝上,棍尾朝下。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柳如烟,像是在等裁判的哨声。

哨声响了。

柳如烟先动了。

她的剑法凌厉,剑光如雪。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片白色的剑光。那剑光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剑气,从剑尖延伸出去,像一条白色的绸带。

第一剑刺向林琳的肩膀,第二剑削向林琳的腰间,第三剑劈向林琳的头顶。三剑连发,一气呵成,剑光在空中织成一张白色的网。

但林琳的速度更快。

她化作一道青色的风。那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成了一道风。青色的光芒包裹着她的身体,她脚下一动,整个人就从一个位置消失,出现在另一个位置。柳如烟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剑光落在空处,打在擂台上,石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剑痕。

林琳在擂台上来回穿梭。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左边,从前面绕到后面,从后面绕到前面。青色的光影在擂台上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柳如烟的剑永远慢一拍。

柳如烟追着她砍了十几剑,一剑都没有砍中。她的呼吸开始乱了,剑法也不像刚才那么凌厉了,剑光的颜色变淡了,范围也变小了。

林琳绕到柳如烟背后。

她的速度快到柳如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柳如烟的视线还在前方,她的剑还在指向刚才林琳站着的位置,但林琳已经不在了。

林琳举起战棍,一棍砸在柳如烟的后背上。

棍身结结实实地落在柳如烟的肩膀和后背之间,发出一声闷响。柳如烟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两步,手中的剑差点脱手。她咬住牙,强行稳住身体,转过身来。

但林琳又不见了。

青色的风从她面前掠过,绕到她的侧面。又是一棍,砸在她的手臂上。柳如烟的剑歪了,剑尖指向地面。又是一棍,砸在她的膝盖后面。柳如烟的腿弯了一下,身体往下沉。

林琳连续攻击。

一棍接一棍,没有停顿,没有喘息。她的速度快到柳如烟根本反应不过来,每一棍都打在不同的位置,每一棍都让柳如烟的平衡更差一分。柳如烟想还手,但她的剑刚抬起来,林琳已经换了位置。她想防守,但林琳的棍从她没有防备的角度打过来。

几棍之后,柳如烟被打下了擂台。

她的双脚离开了擂台的边缘,整个人从台上掉下去,落在擂台外面的草地上。手中的长剑插在草地上,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柳如烟坐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她拔出长剑,站起来,拍了拍青衣上的草屑。她看着站在擂台上的林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回了毛颖山的队列。

【水帘洞·林琳,获胜,晋级50强。】

林琳站在擂台上,抱着战棍,小脸通红。不是累的,是兴奋的。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往上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一轮结束,水帘洞四人全部晋级50强。

全球玩家惊叹。

世界频道在短暂的崩溃之后恢复了正常,弹幕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往上刷。

【水帘洞全家桶又来了!】

【四人全部晋级!这是什么神仙洞府?】

【李凯、林晓、林琳都是金丹期,但战力远超同阶!】

【厚土之体防御无敌,帕特尔的拳头砸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灵木之体治疗反伤,还能召唤藤蔓控制对手,卢卡斯连箭都没射完就被拖下擂台了!】

【风行体质速度快如闪电,柳如烟连影子都摸不到!】

【这三人配合默契,单拿出来每一个都能打,合在一起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陈玄这个化神后期的怪物,山本五十铃看到他的名字就直接认输了!】

【弟子战冠军基本上已经被水帘洞预定了!这不是预测,这是事实!】

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下来了一些,因为下一场比赛开始了。

宫本次郎对阵一名龙国散修。

那散修站在擂台上,金丹后期,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闪着寒光,剑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握得很紧。他的站姿很正,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剑尖指向宫本次郎。

宫本次郎站在擂台另一端,双手自然下垂,太刀还挂在腰间,没有出鞘。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哨声响了。

散修先出剑。他的剑法凌厉,出剑的速度很快,长剑从腰间刺出,带起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剑尖直奔宫本次郎的胸口,又快又准。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剑。

不对,他已经出剑了。

但宫本次郎的动作比他更快。

宫本次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

前一秒他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太刀还挂在腰间。

下一秒刀已经出鞘了。

太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是丝绸划过空气。

刀刃是黑色的,黑得发亮,不反光,像是能吞噬光线的黑洞。刀光如墨,从刀身上泼洒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弧线。

第一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长剑上。铁器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长剑断了,断成两截,剑尖那一半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擂台上。剑柄那一半还握在散修手里,但只剩下不到一尺长。

散修愣住了。他看着手里断掉的剑,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第二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护体灵光上。护体灵光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标准防御,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在身体表面,能抵挡大部分物理和法术攻击。

但挡不住宫本次郎的刀。

黑色的刀光劈在淡金色的护体灵光上,像刀切豆腐一样切了进去。护体灵光碎了,碎成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散修身边飘散。

第三刀。

刀光斩在散修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不是慢慢渗出来,而是喷出来的。鲜红的血从散修胸口那道长长的伤口里往外涌,溅在擂台上,溅在宫本次郎的太刀上,溅在结界的内壁上。

散修惨叫一声。

那叫声不大,但很惨。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带着痛苦,带着恐惧,带着不甘。他的身体往后倒去,倒在擂台上,后脑勺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抽搐了几下。手指在石面上抓了抓,指甲刮出几道白痕。腿蹬了两下,鞋底蹭着石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然后不动了。

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嘴巴半张着,胸口还在往外渗血。血在擂台上慢慢洇开,染红了一小片灰色的石面。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喊,有人开始跑,有人开始传音叫医师。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冲上擂台,蹲在散修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往他嘴里灌药,用灵光覆盖他的伤口。

宫本次郎收刀。

太刀缓缓插回鞘中,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刀刃上的血被刀鞘边缘刮掉,在鞘口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那散修一眼。没有低头,没有侧目,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转一下眼球。他转身,走下擂台,靴子踩在血泊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他走到水帘洞席位前。

脚步停下来,稳稳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体微微侧向陈玄的方向,目光从斜上方落在陈玄脸上。

嘴角勾起阴冷的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清晰,像是用刀在脸上刻出来的。

“陈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最好别输给别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你的人头,是我的。”

陈玄看着他。

陈玄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平静如深潭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看着宫本次郎,像是在看一个不是很熟的路人。

“哦。”

一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像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招呼,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宫本次郎脸色一沉。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然后慢慢消失。眼神变得比刚才更冷了,像是两把没有出鞘的刀。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笑,不是怒,而是一种被轻慢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冷哼一声。

那声“哼”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促,有力,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席位。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脚步表达什么情绪。他

的背影笔直,肩膀绷紧,太刀在他腰间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走回八岐洞府的席位,坐下来,双手抱胸,不再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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