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幸福的周末(1/2)
第二天,张川早早醒了。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天刚亮。他侧躺着,胳膊撑着头,看着睡在中间的儿子。安安仰面躺着,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两侧,像投降的姿势。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枕头上湿了一小片——那是哈喇子,把小枕头洇出一个深色的圆印。
张川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屁股,干干的。看来昨晚林婉清起来给孩子把过尿了。
安安动了动,小嘴咂巴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张川没动,就那么侧躺着,看着儿子。小家伙的脸蛋圆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睫毛长长的,越看越亲。
不一会,林婉清也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张川正盯着儿子看,没出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父子俩。安安夹在中间,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张川感觉到林婉清的目光,对她笑了笑。
“醒了?”他压低声音。
“嗯。”林婉清也压低声音,“几点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林婉清侧过身,也看着安安,“你今天休息?”
“休息。昨天累着了,今天在家缓缓。”
林婉清没问昨天喝了多少,看他脸色还行,就没再多说。
张川轻轻起了床,怕吵醒儿子。他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热水冲在脸上,带着泡沫的清香。昨天确实喝了不少。刷了牙,洗了脸,刮了胡子,感觉清爽多了。
林婉清的产假快结束了,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该上班了。张川一边擦脸一边想,孩子的事倒是不用操心——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母亲、丈母娘、小姑,都抢着带。平时他俩抱孩子的机会都不多,只有晚上孩子才属于小两口的。
张川洗漱完回到卧室,安安已经醒了。小家伙瞪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安安醒了?”张川走过去,弯下腰,笑着看着儿子。
安安看见他,咧嘴笑了,没牙的嘴咧得大大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张川抱起儿子,接过林婉清递过来的尿盆,给儿子把了尿。安安很配合,嘘嘘的声音清脆响亮。把完尿,小家伙更清醒了,眼睛亮亮的,手脚不停地动。
林婉清去卫生间洗漱了。张川把安安放在床上,开始给儿子穿衣服。小秋裤,小袜子,小毛衣,一件一件地套。安安不太配合,蹬腿,扭身子,好不容易才穿好。张川额头都冒汗了,但脸上一直是笑的。
林婉清洗漱完,张川抱着安安来到卫生间。林婉清拧了一块热毛巾,给小安安擦了脸。小家伙闭着眼睛,任她摆弄,很享受的样子。擦完脸,张川给儿子抹油,手指蘸着婴儿霜,在安安脸上打着圈地抹。
“奶香奶香的。”他忍不住亲了一口,亲在安安的脸蛋上。
安安“啊啊”了两声,不知道是不情愿还是高兴。
一家三口出了门,往奶奶家走。秋天的早晨,空气很清新,有桂花的甜味。花园的小路上铺着落叶,踩上去沙沙地响。张川抱着安安,林婉清走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但步调一致。
进了奶奶家,热气扑面而来。厨房里飘着粥香和包子的味道,奶奶和姥姥已经在忙活了。
姥姥最先看见安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乖孙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把安安从张川怀里接过去,“来来来,姥姥抱抱。”
安安到了姥姥怀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小手抓着姥姥的衣领。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勺子,看见安安,赶紧把勺子放下,急急地走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她凑到安安面前,端详了一下,“哎哟,今天气色真好,白白净净的。”
看完了,她转身就去给安安冲奶粉了。动作利索,水倒得不多不少,奶粉舀了两勺半,拧上盖子摇匀,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张川和林婉清没人管了。姥姥抱着安安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把奶瓶递过来,安安立刻含住奶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小脸鼓鼓的,喝得专注。
张川和林婉清进了厨房。小米粥已经熬好了,金黄色的,粘稠稠的。包子在蒸笼里热着,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张川把粥盛上,一碗一碗端出来。林婉清拿了筷子和小碗,在餐桌上摆好。
两人坐下来吃早饭。小米粥很香,带着淡淡的米甜。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薄馅大。
张川一边吃一边看着客厅。姥姥抱着安安,用奶瓶喂奶,低着头,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安安的小脸。奶奶坐在旁边,身子前倾,头挨着姥姥的头,两人都凑在安安面前。那眼神里的爱浓得化不开了。
“你看奶奶和姥姥。”林婉清小声说。
张川看了一眼,笑了。
“咱们俩算是失宠了。”
林婉清也笑了,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林婉清去厨房洗锅刷碗。张川来到客厅,在安安旁边站了一会儿。安安已经喝完奶了,被姥姥竖着抱在肩上,拍着后背打嗝。小脸靠在姥姥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很享受的样子。
张川没打扰,转身去了阳台。
爷爷和姥爷正在阳台上坐着。两人面前摆着棋盘,楚河汉界,棋子已经摆好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暖洋洋的。
“爷爷,姥爷。”张川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下。
“嗯。”爷爷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棋盘,没抬头。
姥爷冲他点了点头,拿起一个棋子,慢慢放下。
张川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正要点上。爷爷抬起头,瞅了他一眼,没说话,就是看了一眼。
那一眼,比说话还管用。
张川讪讪地把烟装回兜里。自从安安出生以后,只要安安在的地方,就不允许抽烟。这是爷爷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俩老头一边下象棋,一边探讨种花的技巧。爷爷说君子兰该换土了,姥爷说蟹爪兰的花期快到了,得控制浇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棋局停在中间,谁都不着急。
阳台拐角,橘子的猫窝在旁边。橘子蜷成一团,睡得像一摊泥,尾巴偶尔甩一下,鸟架上,那只灰鹦鹉站在横杆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用嘴啄着翅膀底下,啄几下,停下来看看四周,再啄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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