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只是替他说出来而已(二合一)(1/2)
李东回到寝室的时候,王浩并不在。
“耗子呢?”
李东把包往桌边一放,扭头朝着另两位室友问了一句。
刘强和陈楠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陈楠先开了口。
“今天下午说身体不太舒服,跑出去看病了。”
“一直没回来。”
刘强接着道。
“刚才给他打了电话。”
“耗子说他今晚在顾神那边集训通宵。”
李东听见这话,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自己的集训计划好像要搁置了呀。
他叹了口气说道。
“那好吧。”
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下铺。
椅子一拉,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一亮,小黑还在屏幕右下角自己开辟出来的那一片小天地里蹦蹦跳跳。
头顶上那根进度条还停在【001】。
李东暂时没管它,而是闭上眼睛,进入了记忆宫殿内。
他这一次是冲着snn去的。
小黑这边他攒了一堆问题想问高稳。
可高稳还没回京。
李东就想,要不自己先到宫殿的【神经形态计算】里再翻一翻,看看能不能多找出来几条思路。他朝那边走过去,路过宫殿正中央那张木桌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朝桌上瞥了一眼。
桌上还是放着那本笔记。
《对称性与自然法则一一哥廷根私人讨论笔记》。
封面下方那根进度条依然是【99】。
【预计剩余时间:&215;】。
李东:……
按理说自从他上次发现这边卡住到现在,又是好长一段日子了。
“克莱因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东心里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东退出了记忆宫殿,打开手机一看。
【青龙学习小组】有人发消息了。
【菲利克斯&183;克莱因】:大学科研中,阁下。
这阵子我没怎么在自己那间书房里坐着了。
阁下您寄过来的那张蓝图,我前些日子已经把它带到约翰床前去了。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
他靠在枕头上,让我把那栋大厦的轮廓一层一层讲给他听。
我从gl讲起,讲到你写在最后那一页的猜想。
他听完,笑了一下,跟我说,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山。
他还说,这一辈子他对那些年轻人欠的,比对任何同行欠的都多。
消息到这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出现。
【菲利克斯&183;克莱因】:约翰这阵子身体更糟糕了。
医生从他的胸口里听出了一段不太好的杂音。
他自己倒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前几天还从床上坐起来,跟我商量那枚奖章的章程,说要按阁下提的“四十岁以下”再过一遍。
他怕自己抢不过时间。
阁下,这阵子,我那张草纸上的工作就先放着了。
我原本动笔,是想等大厦成型的那一天,把那张图递到他病床前。
让他亲眼看一看自己守护的那群年轻人,将要走到的地方。
现在我心里有点发慌。
约翰等不起。
所以最近,我宁愿在他床边坐着,把阁下那张蓝图,一段一段讲给他听。
哪怕讲不到顶。
【克莱因】:他这一辈子也算亲耳听见过那座大厦的轮廓了。
李东读完这一段,半天没动。
克莱因嘴里的约翰就是菲尔兹。
刚才克莱因那一句“医生从他的胸口里听出了一段不太好的杂音”。
李东知道那是心衰的前兆。
所以克莱因就放下了笔,去老友的床边给他说朗兰兹纲领了。
李东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又看了一眼群任务。
【让约翰&183;查尔斯&183;菲尔兹亲眼见证一第一届菲尔兹奖颁奖典礼。】
【剩余时间:2年4个月12天17:08:43】
红色的数字在那儿一直跳。
李东把屏幕重新息掉。
“明天得去吴老师组上看一看了。”
“如果吴老师他们的项目能早点落地的话……”
“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菲尔兹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李东的手机又响了。
是鄂伟南院士打来的。
“鄂老师。”
“李东啊。”
“在忙吗?”
“老师,没忙呢。”
李东暂时压下心头的事,问道。
“什么事啊?”
鄂伟南语气有些古怪的问道。
“哦,是这么个事。”
“你那篇nt出来以后,外头不是嚷嚷得厉害嘛。”
“《verseprobles》那边你公开拒了。”
“另外两家,《nurischeatheatik》和《siajournalonnurialysis》。”“他们私下托人把邀稿信送过来了。”
“主编亲自署名的那一种。”
李东:“嗯。”
“信都是托咱们数院这边的老熟人转过来的。”
“跟我打了个招呼,想问问你这边的意思。”
鄂伟南说得挺慢的。
他自己心里其实有一段话本来想顺着往下说。
李东这小子大概是觉得《verseprobles》那边撤稿撤得不够干脆,所以心里有股气,才拒稿的。年轻人嘛,傲气,冲动。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把怎么劝这小子的那一段都打好了腹稿。
你看那两家可没像《verseprobles》那边公开邀稿犯轴。
人家私下来,规规矩矩。
你这股气,犯不着撒到他们头上……
这段腹稿还没说出口。
电话那头李东先开口了。
“那老师帮我都拒了吧。”
“理由都一样。”
“说他们不严谨。”
鄂伟南:………”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东要是这个脾气,将来这一行真没人敢给他递东西了。
鄂伟南换了一口气说道。
“李东啊。”
“老师跟你说几句话。”
“你先别急。”
李东:“嗯。”
“那两家……跟《verseprobles》不太一样。”
“《verseprobles》是因为恩格尔哈特那篇撤了稿,自己先栽了一跟头,才咬牙公开邀稿的。”“那两家这阵子并没出事。”
“他们手底下压在桌上的稿子,往前数十几年,按你那套判据捋一遍,自检的占比也比《verseprobles》低。”
“咱们要客观一点说。”
“在你这篇判据出来之前,所有人手里都没尺子。”
“没尺子的时候大家手感各不一样,但只要推得过去,编辑部、外审过得去,就上了。”
“不是说他们当年那一摞稿子全是耍心眼放上去的。”
“换在那种环境下,你也找不出来错。”
“你现在拿着新尺子去倒着量他们当年的稿子……”
鄂伟南这一段话说得苦口婆心。
他这一辈子做的就是应数。
他自己少说也挂着十来篇带循环权重小技巧的论文。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锤子砸下去,自己也得照着判据捋一遍。
这一段话不只是替那两家说,也是替这一行里被“鬼打墙”砸过半截人生的那一票老兵在说。可他这段还没说完。
那头李东突然打断了他。
“等等,鄂老师。”
鄂伟南:“嗯?”
“我不是说之前的事,他们不够严谨。”
电话这头那一句话出来。
鄂伟南愣住了。
他握着电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鄂伟南:“那你是说……?”
电话那头李东说道。
“鄂老师。”
“他们不严谨,是因为对李判据的不严谨。”
鄂伟南:“对李判据的不严谨?”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李判据眼下已经是反问题这一行的硬通货了。
不是判据本身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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