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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霜叶红於二月花(隔天一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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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婭,你倒是说句话啊。”他歪了歪头,“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在巨脚村和黑石城拦住我的时候,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那时候你可威风了,教训我跟教训孙子似的。”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触手之处,皮肤冰冷。

“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的拇指在她下頜上慢慢摩挲,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游移,从眉眼到鼻樑,从鼻樑到唇角,像在鑑赏一幅美人画,“倒是比平时好看太多了。”

他鬆开手,站起身,退后半步,“你知道吗,维罗妮婭。你这种人,就是平时太端著了。冷冰冰的,看谁都像在看蟑螂。现在这样多好,身上带点血,更好看了。”

不过,维罗妮婭还是一声不吭。

埃文斯冷哼一声,一只手扣住她的双腕,举过她头顶,另一只手扯开她领口的纽扣。

那颗纽扣崩飞,落到碎石间,发出轻响。

领口开,紫色蕾丝胸衣紧紧包裹著饱满的弧线,一览无遗。

伤口渗出的血沿著腰线滑落,裙摆撕裂处,里面的肌肤若隱若现。

“放开!”维罗妮婭的声音发抖,紫眸里爆发出极致愤怒。

埃文斯停下了手部动作,“维罗妮婭,你终於说话。来夸夸我几句,本大人心善,带你到马车里,给你疗伤。”

“要不然,拔掉你外面的衣服,让你在初冬的日子里冻一个晚上。”

“圣律仲裁所不会放过你的。”维罗妮婭硬气得很。

埃文斯心想,你就是嘴硬,准备嚇一嚇她。

“是嘛!我先试一试你...

“”

手指滑向紫色蕾丝。

就在这时!

天边又亮了一道光。

这次不是坠落,是飞来。

一道青绿色的遁光从北边天际划过来。

遁光在官道上方骤然停住,悬在半空,光芒敛去,露出一道黑衣身影。

黑髮如瀑,紫眸如星,面容与维罗妮婭一模一样。

但气质截然不同。

眼前这个女子,眉眼间带著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紫眸里映著月光,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春水。

维罗妮卡。

埃文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扫视,猛地后退两步。

“双胞胎”他的声音发紧,“维罗妮婭,你有个双胞胎姐姐还是妹妹”

维罗妮卡看到此景,缓缓开口:“我就是通缉犯,在龙巢邪神组织代號:送葬者。”

“她是我妹妹,今天你要死!”

埃文斯又后退几步,“维罗妮婭,你的姐姐是龙巢九狱的通缉犯!你在圣律仲裁所当差,你姐姐是九狱的刺客,真是可笑!”

维罗妮婭的目光落在那道悬在半空的黑衣身影上。

那一瞬间,她內心一阵激动,姐姐来救自己,不过旋即被压了下去。

那道黑衣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黑衣在夜风中轻轻翻卷。

她走到维罗妮婭面前,低头看著自己的妹妹。

“伤得不轻。”维罗妮卡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心疼还是陈述。

“关你什么事”维罗妮婭別过脸,声音冷得像冰,“你走。我不要你救。”

维罗妮卡侧头看著她。

“我说了,你走!”维罗妮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牵动了伤口,嘴角溢出新的血丝,“你是龙巢九狱的通缉犯,我是圣律仲裁所的人。你再不走,我”

“你什么”维罗妮卡的声音很轻,“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抓我”

维罗妮婭咬著下唇,不说话了。

维罗妮卡伸出手,指尖凝出一颗水珠。

冰凉的水灵力覆上她左肋的伤口,血止住了,痛也轻了几分。

维罗妮婭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几息之后,维罗妮卡收回手。

“够你撑一阵子了。”她低声说道。

维罗妮婭抬起头,紫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他们在通缉你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要回来

但她最终只挤出几个字:“你快走啊。”

维罗妮卡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往北边望了一眼。

“行。”她说,“我走。”

她转身,化作一道青绿色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没入官道旁的溪流之中。

水面盪开一圈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埃文斯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

“维罗妮婭!”他转过身,声音里满是得意,“你姐姐不管你!你那个龙巢九狱的姐姐,她真不管你了!你让她走,她就真的走了!”

维罗妮婭靠在树干上,紫眸盯著那道水流消失的方向。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但她死死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走吧。”她在心里说,走了就別回来。

“我一个人能行。”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道土黄色的遁光从天边压过来。

那光沉稳、厚重,像一座移动的山岳。

遁光落在官道中央,光芒散去,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深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他在埃文斯十步之外站定,抬手摘下兜帽。

月光照出那张脸。

四十出头,英俊的脸庞。

金色的眸子。

“埃文斯辰星。你在这里做什么”

埃文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费茨...威廉大人”他的声音发紧,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您、您怎么在这里

“”

费茨威廉。

镇魔司王都总部,初阶制卡师后期,主戊土一道。

更重要的是,威廉这个姓氏,在歌德王国意味著王族血脉。

虽然只是远支,但那层身份摆在那里,足以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收敛三分。

“大人!”埃文斯连忙抱拳,脸上堆起的不是优雅,而是有点諂媚的笑,“我正在执行上司的命令,护送...”

忽然,想起上司的密令,“护送受伤维罗妮婭大人,回去疗伤。”

“不过,维罗妮婭大人,对我有点误会。”

费茨威廉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误会什么误会”

埃文斯鬆了口气,以为威廉是来帮自己撑腰的,连忙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靠在树上的维罗妮婭。“她非说我..”

话音未落,“噗嗤。”

一只手掌从他后背贯入,前胸透出。

埃文斯瞳孔骤缩,嘴巴张开。

费茨威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上司叛国,已伏诛。我奉命绞杀他的下属余孽。”

“威廉大人,你弄掉我胸针了,衣服也被血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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