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镇压(1/2)
陈楚的命令从御书房传出之后,镇抚司这架沉寂了一段时日的机器,终于重新开始全力运转。而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战场上的敌军,也不是朝堂上的政敌,而是在暗处窥伺、在泥泞中搅动浑水的那些人。
最先被找上门的,是南越。
镇抚司的人马抵达南越郡城的那一天,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像是老天也在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默默做着铺垫。他们没有通报郡守府,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吏。一行人黑衣黑马,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进了城。为首之人姓曹名肃,是镇抚司三大统领之一,专管南境事务。这人长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平日里极少说话,但开口就必然是杀伐之音。他带的人不多,只有三十六个。但每一个都是从镇抚司数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身手了得,心性更是冷硬如铁。
天亮时分,南越郡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份名单就已经送到了郡守的案头。曹肃站在郡守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名单上的人,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们跪在院子里。差一个,你自己补上。”
郡守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那份名单上的人名他大多认识——全都是前些天辞官的豪族子弟,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一个在当地盘踞了数十年的大家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曹肃腰间那柄连鞘都没有拔出、却已经散发出浓烈杀气的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地派人去传唤名单上的人。
结果自然是不顺利的。那些豪族子弟既然敢辞官,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有的人闭门不见,有的人连夜逃出了城,还有的人仗着家族豢养的家丁护院,直接把郡守派去的人挡在了门外。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等天元皇朝的大军一到,局势逆转,他们就能以“抵抗暴政”的英雄姿态迎接新主。
但他们低估了镇抚司的手段,也低估了陈楚的决心。日落时分,那些拒绝前来的人,是被人抬进郡守府后院的。“抬”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被拖进来的——装在麻袋里,在地上拖出一条条暗红色的痕迹。
曹肃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麻袋一个个被打开,露出里面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他等麻袋全部打开之后,走到第一个被拖来的人面前——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往日里锦衣玉食、趾高气扬,此刻却被捆得像一头待宰的猪,嘴角还带着血迹。曹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只说了一句话:“是谁让你们辞官造反的?”
那男子一开始还嘴硬,骂骂咧咧地说什么“汉国必亡”“陈楚残暴”“天元大军一到你们都得死”之类的狠话。曹肃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人瞪圆了的眼睛和汩汩涌出的鲜血。他转过身,看向第二个从麻袋里滚出来的人,语气依然平淡:“你要不要试试?”
第二个人的意志显然没有第一个人坚定。在看到那一刀之后,他的嘴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来——谁串联的,谁出钱的,谁负责和天元皇朝那边联络的,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曹肃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转过头对旁边负责记录的属官说了一句:“记下来。”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家产充公,族中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妇孺发卖为奴。三天之内办完。”
三天,南越郡城里的血腥味浓得散不开。那些曾经在当地呼风唤雨的豪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宅邸被查封,族人被押解,家产被登记造册运往京城。曾经煊赫一时的名号,在镇抚司的铁腕面前,连一朵浪花都没能翻起来。
南越的事刚收尾,安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安远的“安远自治会”在镇抚司抵达之前就已经闻风而散——那些在街头张贴告示、在暗中串联的人,本以为能趁着乱世浑水摸鱼,却没想到陈楚的刀来得这么快。自治会的头目们在镇抚司入城的当天夜里就试图逃往天元皇朝境内。但镇抚司的人早就堵死了所有出境的路线,他们在边境线上布下了天罗地网。自治会首领一行七人,逃到边境线最后一道山梁的时候,被镇抚司的暗哨堵了个正着。七个人全部被活捉,五花大绑地押回了安远城中。
安远刺史站在城门口迎接镇抚司的人马,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既为这些乱贼落网感到解气,又为自己前些日子没能镇住场面感到羞愧。镇抚司的人却没有给他太多寒暄的时间。自治会的七名头目被当场在城门外斩首,首级悬挂在城门上示众。同时一张告示贴满了全城——“安远自治会,定为叛逆。从犯者三日内自行投案,可免死罪。逾期不报者,诛三族。”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就有上百人涌到衙门自首。安远刺史看着那长长的自首名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原来这城里,藏了这么多不老实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