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稳步推进（1/2）
过年期间的热闹劲还没完全过去，街上依旧挂着红灯笼，卖年货的摊子撤了不少但还剩几个，空气里飘着梅花糕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拐进紫罗兰女装那条巷子，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志强的声音。
“阿姨，这件跟您刚才挑的那条围巾是绝配！您看这个颜色过渡，从深灰到浅灰再到驼色，穿上以后整个人气质能提升一个档次。”
“哎哟小王你太会说了，那这件我也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高阳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志强正熟练地把一件春装外套叠好放进袋子里，双手递给面前的中年妇女，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
周紫柔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脸恨恨地看着王志强表演。
“哟！阳子！”王志强看到高阳，立马冲他招手，“你来得正好，我刚给阿姨搭配了一套绝配，你帮我看看这审美在线不？”
高阳看了一眼那位中年妇女身上的外套和围巾，客观地说，确实搭配得挺协调。
“不错。”
“是吧！”王志强得意地回头看了周紫柔一眼，周紫柔连眼皮都没抬。
送走这位顾客以后，店里安静下来。
周紫柔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王志强面前站定，双手抱胸看着他。
“王志强。”
“嗯？”
“你这周第几次来了？”
王志强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加上今天应该是第六次，不是，什么叫第几次？我是来帮忙的好不好！阿姨说今天春装要重新陈列，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这是雪中送炭！”
“我妈说让你今天别来，你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周紫柔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连我爸的活都快抢了，昨天我爸说你叠的衣服比他半辈子叠的都整齐。”
王志强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你爸...是在夸我？”
“他是在嫌弃你！”周紫柔翻了个白眼，但这白眼里明显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杜沐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凑到高阳耳边小声说：“你注意到没，紫柔刚才说他‘什么时候听过她妈的话’，这个句式...”
高阳点了点头。
他知道杜沐橙要说什么，一个女人只有在默认一个男人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时，才会用“你什么时候听过XX的话”这种方式去吐槽他。
王志强显然没意识到这个细节，他正在跟周紫柔据理力争：“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你看我把阿姨哄得多开心，你上个月不是说店里生意不好吗？这个月光我搭配出去的衣服就有几十件了。”
周紫柔张了张嘴想怼他，但最后憋出来一句：“那你也不能天天来，你自己没正事干了吗？”
“我有啊！”王志强理直气壮，“高阳的公司最近要拍新城市的宣传照，我明天就去无锡出差了，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
高阳看了王志强一眼。
无锡的宣传照拍摄计划是他上周随口提过一次的，拍照对象是无锡太湖学院那边新签的商家，王志强当时说元宵节后去。
但看这小子现在这表情，明显是临场发挥，把工作安排包装成了“告别”。
周紫柔明显信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去多久？”
“三五天吧，看拍摄进度。”王志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放得很平淡，但眼神一直在瞟周紫柔的反应。
“哦。”周紫柔低头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本子，过了两秒才开口，“那你到了无锡记得给...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平安。”
王志强眼睛亮了一下，但他忍住了没笑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高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寒假，两个人都快把窗户纸捅成筛子了，还在这儿端着。
杜沐橙走过去挽住周紫柔的胳膊：“紫柔，你们店里春装到了没？我妈说过年要穿喜庆点，我想看看有没有红色的。”
周紫柔撇下王志强，拉着杜沐橙走到春装区去了。
大年初九。
惠生活办公室里的暖气片嗡嗡响着，窗外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阳光已经带着几分春意，斜斜地打在会议桌上。
高阳把省商务厅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宋一凡。
“三月份专家组实地调研，还有一个半月。”
宋一凡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点了几下：“经营数据这块我这两天能整理出来，注册用户数、活跃商家数、日均订单量、复购率，还有建邺区这边的增长曲线，但我觉得专家组来看的不只是数据。”
高阳把文件放下：“对，三百家初选单位里，大部分是传统商贸企业，像我们这种做本地生活平台的估计不多，他们要看的是模式能不能复制、有没有持续生命力。”
宋一凡想了想：“那我们得把扩张的逻辑讲清楚，建邺是起点，苏州、无锡、合肥同步推进，每个城市的打法根据当地情况调整，这套东西如果能讲透，要比单纯的数据更有说服力。”
高阳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先把数据整理出来，然后再做一个对比分析，惠生活跟传统团购平台的区别在哪儿、为什么商家更愿意跟我们合作，三月初咱们内部过一遍，模拟一下专家可能问的问题。”
宋一凡记下来，抬头问了一句：“要不要提前跟市商务局那边通个气？周科长既然说路径铺好了，他们应该知道专家组大概的评分标准。”
“通气肯定要通的，但不急，等我们把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去找他，带着东西去比空手去强。”
宋一凡表示理解，合上本子出去了。
高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建邺地图上。
市区用红色图钉密密麻麻地标满了已签约商家，鼓楼、秦淮、玄武三个区也有零星的红色散落其间。
按照年前定下的扩张计划，三月底之前建邺周边六个区要全部启动，但现在看来，节奏可能要比预想的更快一些。
苏省商贸流通业创新发展示范项目的含金量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表彰，评选结果会直接抄送省发改委和省财政厅，后续大概率会有配套的扶持政策。
就算没有真金白银的补贴，光是“省级示范项目”这块牌子，就足以让惠生活在接下来的城市扩张中少费很多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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