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冒险（1/2）
“三支。”
莱戈拉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响起，壁炉里的木柴炸了一下，噼啪一声，清晰可闻。
游侠还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砖上。
他带回来的传讯筒已经被莱戈拉斯打开，里面的军报摊在桌上，精灵哨探将边境的情况写得清清楚楚。
林舟站在桌前，低头看着军报上的内容——
整整三支成建制的亡灵军团，从希尔凡诺斯帝国北部行省同时出发，行军路线呈扇形展开，最终汇聚方向全都指向同一个坐标。
晨风要塞。
“敌人比我们想象中更着急。”
莱戈拉斯把军报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确认没有附加信息，然后按在桌上。
“凋零之刃才刚刚覆灭不到一个月，维克多伯爵就又凑出了三支亡灵军团。”
“不是凑的。”
莉亚娜从壁炉边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前，手指点在地图上标注的亡灵行军路线上。
“你看这三条线——北线的行军速度最快，说明这支军团人数应该最少，负责探路和清扫外围哨站。中线兵力最厚，行军速度最慢，主力应该全压在这里。南线走的是沼泽边缘，这条路亡灵走没问题，活人走就是送死。这是标准的钳形攻势，中路负责正面牵制，南北两翼包抄。”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半圆，从南线绕到北线，“维克多不是临时凑了三支杂牌军团来报复，他或许早在凋零之刃军团覆灭之前就已经在调动这些兵力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林舟。
“这显然是蓄谋已久的一次进攻，甚至……在敌人原本的计划中，很可能凋零之刃也应该在这几只军团当中，不过他们根本没想到凋零之刃会突然被一个人类领主全歼。”
林舟没有说话，他只是仔细地在看地图上三条线交汇的位置，大概在晨风要塞正前方约三天的路程，那里是一片开阔的河谷，两侧是低矮的山脊。
维克多似乎是想把主力集中在河谷中央，用两翼的兵力驱赶南部战区的巡逻队，把精灵的防线向晨风要塞方向压缩，然后在要塞前方展开决战。
“你有多少兵力能顶到正面？”他突然问向一旁的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沉默了一息。“晨风要塞常驻守军八千有余，而且我已经向南部战区各要塞发出了征调令，大部分要塞都响应了我的号召，来援的军队大约还能有……两万人左右。加上你带来的人，勉强能到三万。”
“维克多那边呢？”
“一支标准的亡灵军团，除开那些最低级的炮灰不算，至少有一万以上的中高阶亡灵，像凋零之刃那样精锐的王牌军团，中高阶亡灵的数量则至少在三万以上……而且，哪怕是低阶亡灵，形成亡灵海之后，也依然是难以抛开的一股力量。”
莉亚娜替莱戈拉斯回答了这个问题，“但维克多不会把所有兵力都堆在正面，他一向习惯留一支机动部队在侧翼，等你把主力调上去之后再从侧后方捅你一刀。”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应该回去。”莱戈拉斯开口了。
说着，他看着林舟：
“矮人王国的事可以再等等，但你的领地不能冒这个风险。如果维克多分出哪怕一支亡灵军团往东走，穿过幽暗山脉的缺口，从侧面绕过我们的方向，前往蛮野荒原——你的领地就在那里，再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形能挡住他。”
“但如果现在不去矮人王国，这个盟约很可能就没了。”
莉亚娜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许多，“火炉会议十几年都未必开一次，错过这次，山丘之王就算想和你结盟，恐怕也再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说服其他氏族。等到下一次开会，希尔凡诺斯帝国可能就已经把幽暗山脉以东全部踏平了。”
莱戈拉斯和莉亚娜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让步。
林舟把手从桌上收回来，走到墙边那幅南部战区防区图前。
他的手指沿着晨风要塞的位置往东移动，掠过幽暗山脉北麓那道标注着缺口的狭窄通道，然后落在自己领地的位置上。
再往东，是一片空白。
矮人王国在那片空白的最东端，地图上没有画出来，但巴林大师曾经告诉过他路线，从圣光城出发，穿过蛮野荒原东边的尽头，群山间的矮人商道，快马加鞭也要走上至少七八天。
时间。
他缺的就是时间。
回领地防守，圣光城的城墙在凋零之刃那一战之后还没来得及完全修复，圣光枢纽还在萎靡，领地尚需发展时间。
不过如果维克多真的分兵东进，只要数量不多，凭借圣光军团现在的战斗力，他自认为能撑得住。
而如果去矮人王国，盟约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拿到的。
巴林大师的传讯里写得很清楚——山丘之王对他感兴趣，但不代表所有氏族族长都对他感兴趣，他可能会白跑一趟。
两条路都可能有风险。
所以——
“我不会回领地的。”林舟转过身。
莱戈拉斯的眉头一皱，莉亚娜的眼睛却亮了一瞬。
“矮人王国的火炉会议不能再拖了，巴林大师在那边顶着压力帮我谈，山丘之王在等我亲自到场，几十个氏族族长聚在一起，这个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如果我不能在火炉会议上拿到矮人王国的盟约，就算我守住了领地，也不能让整体局势有太大的好转。”
林舟顿了顿。
“我需要矮人的符文，需要他们的矿脉和工匠，需要一个和你们一样与亡灵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战略盟友。”
“但你如果连领地都丢了，盟约还有什么意义？”莱戈拉斯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是质问，是着急。
“所以我也不会光顾着去矮人王国。”他走回桌前，手指点在圣光城的位置上，“我领地内的兵力还很充裕，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也越来越强了，即使凋零之刃军团再来一次，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而且我会让托马斯带着随行主力回到领地，所有步兵和射手，全部跟他走。到了之后和领地的守军汇合，守住城墙，等我回去。”
他顿了顿，手指从圣光城向东移动，落在那片空白的地图上。
“我需要从晨风要塞补充一些给养和马匹，我会带着随行的圣骑士和巡林者前往矮人王国，速度要快，所以我只带圣骑士和巡林者。圣骑士负责武力护航，巡林者则充作斥候探路，轻装速进，日夜兼程的话，十天之内我就能赶到矮人王国。”
莱戈拉斯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你带多少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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