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连战（1/2）
亡灵先锋继续推进。
八百步。
食尸鬼的尖啸声已经大到压过了风声，林舟能看见它们眼眶里跳动的魂火，暗紫色的光点在一片惨白中格外刺眼。
七百步。
骷髅战胜开始加速，骨剑举过头顶，剑刃在阳光下排成一片银白色的森林，骷髅弩手停下脚步，弩机端平，弩矢的尖端对准了高地。
六百步。
五百步。
“符文炮——！”
林舟的声音在荒原上响起。
“放——！”
二十台符文炮同时开火。
炮身上的符文在激发的一瞬间亮到刺目，暗红色的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二十颗暗红色的炮弹拖着浓烟和火焰，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砸进了亡灵先锋的阵型中。
第一颗炮弹落在食尸鬼最密集的区域，爆炸在灰白色的浪潮中撕开了一道焦黑的缺口，食尸鬼的残肢被炸飞到半空中，还在空中旋转就被后续的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第二颗炮弹砸在骷髅战士的队列中央，爆炸掀起的气浪把灰白色的颅骨抛向天空，骨渣和碎甲像雨点一样从半空中洒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二十颗炮弹在亡灵先锋的阵型中炸开了二十个焦黑的缺口，每一个缺口周围都散落着还在燃烧的残骸。
但这些缺口很快就被后面的亡灵填上了。
食尸鬼从炸点两侧绕过来，踏着自己同类的残骸继续往前冲，骷髅战士的队列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整队，骨剑依旧举过头顶，步伐依旧整齐。
就在亡灵潮水重新合拢的瞬间——
“圣银弩炮——！”
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
“放——！”
伴随着一阵阵几乎同时响起的嗡鸣，数十支圣银弩箭离开了滑槽。
它们没有符文炮弹那种磅礴的声势，没有火光，没有浓烟，甚至没有明显的弹道，数十道银白色的微光掠过战场上空时快得像闪电的残影。
一支弩箭落在了骷髅战士最密集的方阵中央。
箭头上炸开了一道银白色的光环，光环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无声无息地掠过周围数十具骷髅的身躯。
凡是被光环触到的骷髅，颅骨眼眶中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瞬间熄灭，骨架像失去了最后一丝胶水粘合的积木，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转眼之间，数十个银白色的缺口出现在亡灵潮水中，比符文炮炸开的焦黑缺口更彻底，也更干净。
“审判者——！”
托马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放——！”
千余根审判之矢同时离弦。
金色的弩矢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笔直的轨迹，像一道道金色的闪电从高地上劈下去。
审判之矢贯穿了食尸鬼的头颅，金色的圣光从贯穿处炸开，把整具尸体点燃，在食尸鬼群中炸开，圣光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把周围的所有亡灵全部覆盖。
被圣光覆盖的食尸鬼从内部开始燃烧，眼眶里的魂火在圣光的灼烧下剧烈跳动，然后熄灭，身体在惯性下又往前冲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翻滚，金色火焰在翻滚中越烧越旺。
骷髅战士的盾牌也同样挡不住审判之矢，骨盾在圣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贯穿，弩矢轻松穿透盾牌与臂骨，再穿透胸腔，从背后穿出来，在空中拖出一道金色的尾迹。
一个骷髅战士被弩矢钉在地上，圣光从钉入点向四周扩散，把它的肋骨一根一根地熔化。
又一个骷髅战士被弩矢贯穿了颅骨，圣光从头骨内部炸开，灰白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每一根审判之矢都能杀死至少一个亡灵，有些甚至能杀死四五个，但对面有足足五万个，而且这五万个后面还有四十多万个。
“游侠——！”
莱戈拉斯的声音从精灵阵列中传来。
“射击——！”
数千张长弓同时松开。
箭矢在空中织成一片银灰色的幕布，从高地上方倾泻而下，覆盖了盾墙前方的整片坡面。
精灵游侠们的箭法极准，大部分箭矢都精准地命中了亡灵的颅骨或颈骨，贯穿头颅，把魂火钉死在颅腔里，亦或是切断颈椎，让灰白色的颅骨从肩膀上滚落。
但亡灵完全不会畏惧，丝毫不在乎这些，依然在疯狂向前涌来。
圣光审判者的第二轮齐射紧跟着游侠的箭雨落下。
千余根审判之矢再次划破天空，金色的轨迹在灰白色的浪潮中炸开一朵朵金色的火花。
亡灵的队列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稀疏，前排的灰白色颅骨在圣光中熔化，后排的还在往前涌，但推进速度却没有减缓。
它们踩着同类的残骸，踏过还在燃烧的圣焰，继续往坡上冲。
最前排的食尸鬼已经冲到了距离盾墙不到百步的位置。
林舟已经能看清它们白森森的獠牙，能看清它们眼眶里跳动的魂火，能看清它们灰白色皮肤下暗紫色的血管。
他握紧了火炉之心。
马格纳站在第一道盾墙中央，回头看向自己的战士。
他看见的不是恐惧。
矮人们的眼中映着金色的圣光，火光在瞳孔里跳动，握着战斧的手指不再发抖，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马格纳低声说了一句矮人语。
下一瞬，他把战斧举过头顶，斧刃在金色光幕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矮人——！”
他的吼声从胸腔里爆发出来，带着几百年来被亡灵驱逐、被亡灵屠杀、被亡灵夺走祖地和亲人的全部愤怒。
“为了铁砧，为了火炉，为了每一个还没收回来的矿道和要塞——举盾！”
他吼出了第一声战吼。
然后是一千声，一万声。
矮人的战吼从龙骨坡高地上炸开，声浪向南边压过去，甚至压过了食尸鬼的嚎叫。
数千面铁灰色盾牌同时抬起，盾缘相扣，盾面上的矮人符文在一瞬间全部亮起，在盾墙前方织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符文屏障。
最前方的食尸鬼很快就撞上了盾墙。
第一只食尸鬼獠牙咬在盾牌边缘，牙齿和符文的碰撞迸出一串火星，它的爪子扒住盾牌上沿，灰白色的身体往上爬，试图翻过盾墙。
矮人战士从盾牌后面劈出战斧，斧刃劈进食尸鬼的颅骨，从头顶一直劈到下颌，灰白色的头骨被劈成两半，暗紫色的魂火从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尸体从盾牌上滑下去，被后面的食尸鬼踩在脚下。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食尸鬼像潮水一样拍在盾墙上，獠牙、利爪、灰白色的头颅，全部撞在那道符文屏障上。
有些被屏障弹开，摔在地上，被后面的同类踩碎。
有些撞穿了屏障，但紧接着就被盾牌后面的战斧劈碎了颅骨。
有些爬上了盾墙顶端，在翻过去的瞬间被矮人战士拽住腿拉下来，摔进盾墙内侧，被几把战斧同时劈成碎片。
矮人盾墙纹丝不动。
但亡灵的数量太多了，食尸鬼的尸体在盾墙前方堆成了一座矮墙，后面的亡灵踩着同类的尸体往上爬，越爬越高，越爬越近。
“游侠——！”
莱戈拉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射击盾墙前方三十步——覆盖射击——！”
精灵游侠们改变了射击角度，箭矢从平射变成抛射，银灰色的箭雨从高地上方升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盾墙前方三十步的区域。
那里是亡灵最密集的地带。
食尸鬼挤在一起，獠牙和利爪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碰撞，灰白色的身体一层叠一层，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箭矢从上方落下，贯穿颅骨、刺穿颈椎、钉进脊椎。
食尸鬼一排一排地倒下，但后面的还在往前挤，踩着倒下的同类，踏过还在冒烟的圣焰，继续往盾墙上撞。
“审判者——！”
托马斯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自由射击——瞄准后排骷髅战士——！”
审判之矢改变了射击目标，从盾墙前沿延伸到更后方。
骷髅战士的队列在审判之矢的打击下开始出现断裂，前排的被贯穿，后排的还在往前补，但补上来的速度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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