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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沉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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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痕迹变浅了一些,但边缘变得非常整齐。

接着他让占比变成四六。

痕迹变得更浅了,但边缘依然整齐,而且那道痕迹比五五的时候更细,像是一条线。

郑植看着这几道痕迹,心里那种认知变得更加清晰了。

不同的占比,打出不同的效果。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每一种占比下的感觉都记住,然后练到能在战斗中随时调节,随时切换。

时间在练习中缓缓流逝。

夕阳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橙色,然后变成了暗红色。

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非常长。

沈兰在台阶上坐了很久,看着郑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她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偶尔喝一口搪瓷缸子里的水,然后继续看着。

郑植不知道练了多少轮,只知道手里的竹条已经感觉不到重量了。

轮胎上的痕迹,从最开始的一道变成了七八道,每一道都有不同的深度和宽度。

他放下竹条,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处有些发酸,是长时间握持竹条造成的,但他没有觉得不舒服。

“六点了。”沈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植转过头,看到沈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你都快练到晚上了。”沈兰说,“先歇一会儿,吃完饭再说。”

郑植点了点头。他走到台阶前,在沈兰身边坐下。

沈兰把搪瓷缸子递给他,里面是温热的水。

郑植接过来,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滋润着干涸的喉咙。

“感觉怎么样?”沈兰问。

“还行。”郑植说,“那几种占比的感觉,我已经记住了。”

“记住了和能随时用出来,是两回事。”沈兰说,“你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把那几种感觉练成肌肉记忆。”

“我知道。”郑植说,“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多久?”沈兰问。

“半个月吧。”郑植说,“先把这一招彻底练好,然后……再学点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沈兰挑了挑眉,“你想学什么?”

郑植想了想,说:“马勇的硬气功,孙磊的贴身短打,还有你的柔功,我都想学一点。”

沈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你想学这么多,不怕贪多嚼不烂?”

“我不需要练到你们那种程度。”郑植说,“我只需要找到一些方法,把我的短板补上。”

沈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知道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知道。”郑植说,“我对刚猛的拳法掌握得不错,但遇到防御厚实或者身法灵活的对手,就容易陷进去。我需要一些别的手段,能在不同的情况下应对不同的对手。”

沈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一辆面包车从巷口开进来,停在了沈兰家隔壁的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搬着几箱东西,走进了屋里。

郑植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久到他开始熟悉周围的街道和邻居,久到他开始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暂时安顿下来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家里联系了。

上次打电话,还是比赛刚开始的那天晚上。

他用路边的公用电话给舅舅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忙,可能不会经常打电话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现在,比赛结束了,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郑植随即拨通了舅妈的电话。

“小植?这几天你干嘛去了?怎么连个消息也没有。”舅妈的声音中透出担忧。

“我这几天有点忙。”郑植说,“比赛刚打完,现在在一个朋友家里休息。”

“比赛怎么样?赢了吗?”舅妈问。

“赢了。”郑植说,“我这边挺好的,舅妈。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段时间。

“那你要几天回来?”

“大概半个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拼命。”

“我知道。”郑植说。

郑植挂断电话,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沈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沈兰开口说:“饿了吗?厨房里还有中午的剩菜,我去热一下。”

“好,谢谢。”郑植说。

吃过晚饭后,郑植没有继续练拳,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老城区的夜晚不像市中心那样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亮着,在黑暗中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

他站起身,走进武馆。

武馆里很安静,秦岳和马勇都不在,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灯还亮着,照在擂台台面上。

郑植没有开灯,只是走到擂台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向武器架,又拿起一根竹条。

还有时间。

他把那几种占比的感觉又练了一遍,从七三到五五,从五五到四六,每一个占比都打了三四拳。

轮胎上又多了几道痕迹。

他停下来,放下竹条,闭上眼睛,沉入精神星海。

星海里,那团代表着铁碎拳意的光团,此刻已经和雾气完全交织在一起。

光团的边缘变得模糊了,那些代表柔劲的雾气已经完全渗透进光团内部,不再是附在外面的,而是成了光团的一部分。

光团的颜色变成了淡金色中带着乳白,像是一块混合了两种金属的合金。

郑植退出精神星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九点。

他又拿起竹条,继续练习。

夜深了,远处的狗叫声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声都慢慢消失了。

院子里只有郑植一个人,和他手里那根竹条。

他一遍遍地挥出竹条,一遍遍地感受不同占比下,铁碎拳意和柔劲的配合。

轮胎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最开始只有七八道,后来变成了几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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