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玩家在七零年代的生存手册 > 第368章 秦岳有点茶

第368章 秦岳有点茶(1/2)

目录

他的迟疑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那个迟疑非常短暂,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他表情的人根本不会发现。

他的睫毛只是微微颤了一下,眼瞳里的光只是微微晃了一下,嘴唇只是微微抿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但秦岳一直在看他。

从进这个院子开始,秦岳的目光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

那些扫视院子、观察房屋、打量环境的目光,最终都会回到温云清身上,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圆心,而温云清就是那个圆心,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他展开。

所以秦岳看到了那一瞬间的迟疑。

很小,很轻,很短。

但他看到了。

秦岳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秦岳很少生气,至少在温云清面前没有。

也不是不满——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不满的人。

那是一种更微妙的、更让人心软的东西。

落寞。

他的目光微微垂了下去。

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式的垂目,而是自然的、不经过任何设计的——像是一盏灯被调暗了一点,光线还在,但没有刚才那么亮了。

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遮住了他眼睛里的一部分光,让他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沉了一些。

“以前在知青点,咱们都是住一起的。”他说。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那个“以前”两个字,被他咬得比平时重了一点,带着一种回望过去时的、淡淡的怀念。

他顿了顿。

那个停顿不长,大概也就一两秒钟,但那个停顿里装着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留白,像是在说“我说的这句话,你可以想一想”。

“两三年没见了。”他又说。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那种刻意的压低,而是自然而然的、因为某种情绪涌上来而导致的声调下沉。

那个“两三年”三个字,他念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空气里,沉甸甸的。

他又顿了顿。

这次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吞咽,而是更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像是在斟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一些。

“是不是感情淡了?”

这五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种轻不是故意压低的轻,而是一种——一种不确定的、试探的、甚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一个人伸出手去触碰一样东西,不确定那东西是热的还是冷的、是会接纳他还是会推开他,所以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一下。

他没有说“所以云清才不和我一起住”,没有说“你不想和我一间屋吗”,没有说任何直接的、明确的、带有指向性的话。

但那个意思清清楚楚地写在他的脸上——写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睫里,写在他比平时轻了几分的语调里,写在他那张一向沉稳的、不轻易泄露情绪的、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口发紧的表情的脸上。

温云清当场就急了。

“谁说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拔高,而是那种“被人误会了赶紧澄清”的、带着一股子急切和不服气的拔高。

他的语速也快了起来,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岳哥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嫌挤!没有的事!什么感情淡了,咱们通信从没断过!一个月好几封信呢!你那信我都留着呢,一沓子,摞起来有这么厚——”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比了一个很厚的厚度,虽然那个厚度明显有夸张的成分,但他的表情是认真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秦岳的脸,清澈得像一汪能见到底的泉水。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一个字秦岳就会真的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淡了似的。

他的耳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悄悄地红了一点,不是那种大片的、明显的红,而是从耳廓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往里蔓延的、淡淡的粉色,像是春天里最早开放的那一批杏花,颜色不深,但看在眼里就是觉得好看。

他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诚恳一些——虽然他已经够诚恳了,诚恳到耳根都红了——然后直接拍板。

“你就跟我住东屋。我那炕盘得大,四五个人都能睡,咱俩住一点儿都不挤。你看看你,带这么多东西,西屋空着是空着,但西屋的炕好久没烧了,潮得很,住不了人。东屋的炕我天天烧,热乎着呢。你就住东屋,不用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犹豫“一见面就睡一张炕上是不是有点”,现在已经被秦岳三句话说得直接把“让岳哥住东屋”这件事从“可以考虑”变成了“就这么定了”,甚至还主动找了好几个理由来支撑这个决定——炕大、西屋潮、东屋热乎,逻辑严密,论证充分,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犹豫的人说出来的话。

秦岳听他说完,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了温云清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温云清没有读懂的、很深很沉的光,像是一口古井,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如果你往里面看,就会发现井水很深、很清、很安静,映着天上某一片他看不见的云。

然后他提起了条凳上的行李。

那个动作很快。

快到温云清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快到温云清还在喘气的间隙里,秦岳已经弯下腰、伸手抓住旅行包的带子、将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大包稳稳当当地提了起来,然后转身就朝东屋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脊背笔直,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军靴踩在堂屋的泥土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完全不像一个“因为被拒绝而失落”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