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想事成（2/2）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两秒，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角却带着笑：“陈默，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你一这样，我就想哭。”

“那就哭。哭完了，日子照过。”

沈嘉怡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不听话，噼里啪啦往下掉。她重新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陈默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嘉怡。”

“嗯。”

“别跳。活着。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嘉怡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攥了一下。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陈默带沈嘉怡去了“隐”酒吧。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盏昏黄的灯。调酒师换了，但酒的味道没变。长岛冰茶，酸甜口，后劲大。

沈嘉怡坐在他对面，穿着那件白衬衫，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她喝了三杯，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默，你说我们要是早几年认识，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不会在一起，也许在一起了又分了。谁知道呢。”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连个假设都不肯给。”

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是不肯给，是给不了。过去的事，回不去了。人只能往前走。”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你说得对。人只能往前走。”

她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对视着，嘴角都带着笑。

那年冬天，陈默在山顶别墅住了下来。赵婉清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大得像塞了个西瓜。苏晚每天都给她炖汤，陈建国每天在阳台浇花，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歌。赵建国退居二线，把福润地产的日常管理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在家带孙子。王秀兰迷上了广场舞，每天晚上跟小区里的大妈们一起跳，跳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头比谁都好。

陈安出生那天，陈默在产房里陪产。赵婉清疼得满头大汗，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指甲陷进他的掌心，他没吭声，只是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说：“别怕，有我在。”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产房里响起了嘹亮的啼哭声。陈默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他没哭，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东西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转向他的手，像是在找什么。

赵婉清看着他，笑了：“陈默，你哭了。”

“没有。”

“骗人。你眼睛红了。”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你，婉清。”

赵婉清眼眶红了，伸手捧住他的脸：“谢什么？你是我老公，给你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默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赶。陈安会爬了，会坐了，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他第一次叫“爸爸”的时候，陈默正跟陈建国在院子里下棋。听见那声含混的“粑粑”，他手里的棋子掉了，陈建国手里的水壶也掉了。父子俩同时转头，看着门口扶着门框的小家伙。

陈安又叫了一声：“粑粑！”

陈默站起来走过去，把陈安举高高。陈安笑得咯咯的，小手在空中乱抓。苏晚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眼眶红了。赵婉清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陈建国捡起水壶，哼着那首老掉牙的歌，继续浇花。

沈嘉怡的公司做大了。她不再接政府项目，专注做企业品牌公关，成了江城最大的公关公司之一。她搬了新办公室，在默远投资对面的金融中心，四十二楼，落地窗正对江面。

她偶尔来山顶别墅吃饭。苏晚很喜欢她，说她懂事、体贴、会说话。赵婉清跟她处得也不错，两人经常一起逛街、做美容、带孩子。陈安也很喜欢她，每次她来都缠着她讲故事。

陈建国对她有点复杂，但从来没说过什么。他知道沈嘉怡是陈默的合伙人，也知道他们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不想知道太多，知道了又能怎样？儿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他只要儿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林诗语从老家回来了。她母亲去世了，一个人在老家待了半年，把后事处理完，回了江城。她没有回默远投资，而是在江城开发区开了一家舞蹈工作室，取名“默语”，跟以前一样。

开业那天，陈默去了。他站在门口，看着墙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林诗语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白色舞蹈服，头发扎成丸子头，素面朝天。她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笑了。

“来了？”

“来了。”

“进来看看？”

陈默走进去。工作室不大，但很温馨。前台、更衣室、练功房、休息区，每个地方都布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一张照片，是他在广播站主持时的样子，白衬衫，拿着话筒，笑得没心没肺。

“你什么时候拍的？”

“大一。你在迎新晚会上当主持，我坐在台下偷拍的。”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关窈会离开他，不知道系统会选中他，不知道他会成为江城首富。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穷，但快乐。

“诗语，你恨我吗？”

林诗语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照片：“不恨。恨有什么用？恨又不能改变过去。”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因为这是我离你最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