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想事成(1/2)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那个灰了整整一年的终极技能,终于亮了。
【心想事成】——每年可用一次。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获得最精准的指引。指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梦境、直觉、巧合、他人之言。不可抗力:指引结果不可更改,不可逆转,不可拒绝。
陈默站在江城大学那棵老槐树下,牵着陈安的手。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脸上。他想起沈嘉怡穿着白衬衫从四十五楼跳下去的样子,血液在大理石地面上炸开的声音,还有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辈子,我想早点遇到你。”
陈默闭上眼。
“系统,使用心想事成。”
【叮!心想事成已激活。请明确您的愿望。注意:愿望一旦确定,不可更改,不可逆转,不可拒绝。】
“我要回到过去。回到沈嘉怡跳楼之前。救她。”
【愿望确认中……检测到时间线干涉请求……评估中……】
【警告:时间线干涉将产生不可预知的蝴蝶效应。宿主当前时间线的所有成果——默远投资、陈安、赵婉清、林诗语、苏晚、陈建国——均可能受到影响或消失。】
【是否确认?】
陈默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陈安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他低头看儿子。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跟沈嘉怡的眼睛一模一样。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沈嘉怡的眼睛也是这样的,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擦过的黑曜石。她第一次在“隐”酒吧看他,就是这种眼神——带着笑,带着探究,带着一点点挑衅。
“安安,如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你会想爸爸吗?”
陈安歪着脑袋想了想:“会。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陈默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小东西身上有奶香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把脸埋在儿子肩头,闭上眼。
【确认。】
世界碎了。
不是黑暗,也不是白光,而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炸的解体感。身体像被拆成了无数碎片,每一个都在高速旋转。风声、水声、婴儿的哭声、沈嘉怡的尖叫声,全搅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交响乐。
然后,一切都停了。
陈默睁开眼。
他站在江城国际大酒店的天台上。
风很大,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天台上空空荡荡,就他一个人。远处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跟那天一模一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有力,没有戒指。掏出手机:下午四点四十三分。
沈嘉怡跳楼是五点零三分。
还有二十分钟。
陈默转身冲下楼梯,皮鞋踩得咚咚响。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别的什么气息。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进走廊。沈嘉怡公司的门开着,前台没人,办公室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走进去。
沈嘉怡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白衬衫,头发散在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陈默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不配。”
陈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瘦了,比记忆里瘦得多。白衬衫空荡荡的,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手在抖,整个人像被暴风雨撕扯的叶子。
“沈嘉怡。”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陈默走过去,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窗外的夕阳。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冰凉。像从雪地里刨出来的,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嘉怡,你不是高逸飞的女儿。你是沈清宜的养女。我妈是苏晚,你不是我妹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来没有。”
沈嘉怡的手猛地一抖。她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沈清宜不能生育。高嘉怡是她领养的。你在福利院待了三年,沈清宜把你领出来,养到八岁,养不起了,把你送给了现在的养父母。高逸飞说你是他女儿,是在骗你。他手里根本没有DNA报告,那份报告是他伪造的。他就是想让你以为你跟我是兄妹,让你内疚,让你崩溃。”
沈嘉怡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靠在落地窗上,像是要滑下去。
陈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我查过了。你的DNA跟高逸飞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清白的。从来没做错过任何事。”
沈嘉怡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压抑的、破碎的、攒了太多天的恐惧和绝望,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衬衫陷进他的皮肤。
“陈默……我以为……我以为我们……”
“不是。从来都不是。你只是被骗了。”
沈嘉怡哭了很久。久到夕阳从金红变成深紫,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从陈默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他的脸。眼睛哭肿了,鼻头红红的,嘴唇干得起皮,狼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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