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朱七暴力拆轿子！（2/2）
述平老师望着屏幕上朱七冰冷决绝的脸，慢慢说道：“一部好历史剧，好就好在每个人物都立得住，都有自己的根。陈宇做到了。他写的不是一段历史故事，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在一个活生生的时代里浮沉、挣扎、恩怨、生死。这样的编剧，当得起‘国剧脊梁’四个字。”
严世蕃：“那好，你有种就杀了我，替他报仇！”说着闭上眼。朱七：“狗父子，你们这班狗奸党杀了那么多忠臣，如今杀了你，倒太便宜你了。出来！”
随着一声吼，朱七双掌齐出，击在轿子两侧柱子上，那顶轿的轿顶和轿壁立刻四散飞开，只剩轿座仍在原地，竟丝毫未损！严世蕃孤零零坐在没了轿顶也没了轿壁的轿座上。
“贱种！拎进去！”朱七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开了。两个锦衣卫扑上来，一边一个拧住严世蕃双臂提了起来，拖着进了府门！
弹幕一下子炸了。
“我去！直接把轿子拆了！朱七这掌力，绝了！”“严世蕃方才还嚣张得不行，转眼成了光杆司令，真大快人心！”
“轿座都没坏，这力道拿捏，神乎其技啊！”“陈宇写这场面太有画面感了！双掌击出，轿壁四散，严世蕃呆坐其中。没有多余动作，就这一下，锦衣卫的狠、严世蕃的懵，全出来了。”
戏剧学院的王大师对学生说：“什么叫力量感？不是喊口号，不是堆特效。就一个动作，双掌击轿，轿散而座存。既显出武功，又衬出人物处境。严世蕃就像那没了顶的轿子，架子还在，里子已经空了。陈宇写动作，永远是为人物服务。”
高翰文宅第前院这时已一片肃静。张居正仍紧张地站在前厅紧盯着前厅后门。终于，高翰文从前厅后门进来，张居正连忙问：“尊夫人出来了吗？”高翰文点点头：“正在收拾行李。”张居正：“来人！”一个队官走进厅门。
张居正：“派些人把后院屋里的柴都搬出来，记住，屋里有油，不许点火，灯笼也不能进去。再派些人帮高大人收拾行李。”
“是！”那队官应着走到门边。“把门带上。”背后又传来张居正的声音。“是。”那队官出门时把厅门从外面带上了。
张居正走到东侧椅子旁，先把下首那把椅子挪了挪，又走到上首把椅子挪向下首的椅子，对高翰文说：“坐吧。”
自己在上首椅子上坐下。高翰文也默默在下首那把椅子上坐下。两把椅子斜斜相对，便有了些促膝谈心的味道。
“墨卿。”
张居正这一声呼唤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样满是诚挚。高翰文抬起头，望向他。张居正：“你是嘉靖三十五年那一科的吧？”
高翰文：“哪一科如今都是过眼烟云了。”张居正：“记得那一科，我也是考官，只不过你的卷子落在严世蕃那一房罢了。好多事原本都由不得自己。”
高翰文：“都过去了。张大人有什么吩咐直说。没有别的事，我们就此别过。”张居正望着他：“‘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罢你的官，我们也是不得已。回去待些日子，包在我身上，总会召你回来。”
“我和拙荆的命都是张大人救的，能活着走出京城已是万幸。这里我再不会回来了。”高翰文站起来，“平生皆被读书误，做什么也比做官好。只是如今落得有家难归，有国难投，这倒是没想到的。”
“看哭了……高翰文这一句‘平生皆被读书误’，说尽了多少读书人的心酸。”“本是两榜进士，前程似锦，结果落得有家难回。这官场，吃人啊。”“陈宇写文人命运，写得太戳心了。不是大起大落的传奇，是身不由己的浮沉。”“张居正也确实真心惜才。可这世道，不是有本事就能有活路。”
张居正也站起来：“怎么，家也回不去了？”高翰文：“一样的罪名，‘纳妓为妻’。家父家母已经传话来了，活着不许进高家的门，死了不许葬高家的坟。回不去了。”
张居正也黯然了，想了想，又看向他：“这倒是我们也没想到的。墨卿，上意却是要把你遣返原籍。”
高翰文：“张大人若真愿给晚生留一线生机，就请去掉这句话，不要把我送回原籍。”
张居正立刻答道：“我可以去掉这句话。可你到哪里去？”高翰文：“浪迹天涯吧。”
张居正脸色一肃：“那不行。张真人真经那件事，有人还不会死心。你和尊夫人走到哪里，都牵着朝局。听我安排，就去浙江。赵贞吉谭纶他们都在那里，你们去那里安全。”
说到这里，芸娘已换上行装，披一件挡寒斗篷，拎着包袱，怀里还抱着一张用布囊套着的琴，从前厅后门出来。
芸娘搁下包袱，又放下琴囊，朝张居正深深一福：“多谢张大人保全，我们愿意去浙江。”张居正这已是第三次见芸娘，对这女人他虽也曾暗自惊艳，可对她的经历向来心存不屑，所以这时并不看她，只望向高翰文。
高翰文这时却出奇冷漠：“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去浙江！”芸娘一愕，碰了碰高翰文的眼神，又低下眼，怔在那里。张居正接过话，声音强硬起来：“去哪里都不行，只能去浙江！”高翰文定定望着他。
张居正瞥了芸娘一眼，很快又看向高翰文，声音缓了些：“得失从来两难。桃源芳草，远离庙堂，墨卿，但愿这是你的福分。”
高翰文默在那里，芸娘怯怯抬起目光望向他。张居正：“不能再拖了，我送你们走。”
说着亲自走到前厅门边，替他们开了门。
芸娘连忙拎起包袱，又抱起那张琴囊。高翰文的目光立刻望向那张琴囊，芸娘从他瞳仁里似乎又看见隐隐闪出的火苗，颤了一下，把那张琴囊慢慢放回桌上，只拎着包袱走到高翰文身边。高翰文却走到桌边抱起那张琴囊：“走吧。”
径自向门外走去。芸娘眼里满是感动，紧跟着他走出去。张居正轻轻叹了一声，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