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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那个‘必’字上做文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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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把嗓门抬高了些:“户部主事海瑞。”话一说完,他抬手把搭在肩上的那只手掌慢慢推开,抬脚就往门边走去。

“且慢!”那提刑司太监把他叫住,“既然你是户部的主事,那就随我们去户部,把身份验个明白。”

海瑞又停下脚步:“行。我正好也要去户部报到。几位若不怕麻烦,先帮我把家眷安顿妥当,再一道过去。”

两个锦衣卫又看向提刑司太监,等他发话。

那太监稍稍想了想:“那就跟着吧。”海瑞走在前头,两个锦衣卫跟在后面,一行人迈步出了店门。

赵姓老板这才慢慢回过神,眼睛直愣愣地盯在方桌上那六个墨迹还没干的“必”字上。柜台后的伙计们全站起来了,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一个个眼里又惊又怕。那提刑司太监背对着他们,还没跨出门槛,忽然转过身来,对赵老板道:“再取一张纸来。”

“拿纸!快拿纸!”赵老板赶紧朝柜台后头喊。伙计手忙脚乱又找出一张空白麻纸,一溜小跑送了过来。那太监从伙计手中一把扯过纸,轻轻盖在海瑞写的那幅字上,对齐后卷好,塞进怀里,这才一甩袖子出了门。赵老板“噗通”一声,一屁股坐到方桌旁的板凳上,整个人都傻了。伙计们都围上来:“老板,您老没事吧?”

赵老板嘴里喃喃:“收拾铺盖……大伙儿,各奔前程吧……”

弹幕里马上浮起一片叹息。“好好的老字号,就这么给毁了。一块匾,硬生生逼死做买卖的人啊。”“时代的一粒灰,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陈宇写小人物的命,太扎心了。”

这边海瑞提着那荷叶包好的酱菜,走到路旁马车边,只见那根长马鞭斜斜插在车辕上,车夫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他往四下扫了一眼,街两边远远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朝这边打量,却没一个敢上前。“车夫也跑了。”

海瑞走到马车前,回头看着身后两个锦衣卫,“钱粮胡同怎么走,麻烦二位给引个路吧。”两个锦衣卫没有接话,只拿眼睛瞟着提刑司太监离去的方向,等着主事的人发话。车帘里传出海母的声音:“怎么去了这么久?车夫又怎么走了?”

海瑞赶紧对着车帘回答:“回母亲,多挑了几样酱菜,耽搁了时辰。车夫忽然有急事走了,另请了几位公差带我们去住处。”“知道了。”海母在帘内应了一声,便再没动静。

那提刑司太监攥着纸卷走过来,对两个锦衣卫吩咐:“你们跟着他走,先送到住处,再陪他去户部。”

一个锦衣卫忙问:“公公呢?”那太监:“我这就回宫,得把这通了天的东西呈给陈公公。”说着他朝街那头望去,扯长嗓子喊了一声:“来呀!”

街尾早有人牵着马等在那里,听见这声尖喝,赶紧牵着马小跑过来。那太监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两腿一夹,朝前门外大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惊得街上行人纷纷躲让。

海瑞也不说客套话,自己走到马头旁,拽住缰绳:“钱粮胡同,二位在前面引路吧。”两个锦衣卫本是奉命拿人的差事,可眼前这位户部主事,刚进京就敢在六必居捅出这么大的窟窿,心里早已掂量出这人有些来头。两人交换了个眼色,语气都客气了几分:“走吧。”

于是便出现了一幕奇景: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群远远避开,街面空出好宽一条道来。海瑞牵着马,引着马车,左右各一个锦衣卫,不紧不慢地往街那头走。观众看到这画面,弹幕刷道:“海笔架就是海笔架!刚进京就这么有排面,两个锦衣卫当随从。”

“陈宇写海瑞的气场,从来不是靠喊,就这份从容不迫,就够了。”

明朝BJ九门以内,坐轿骑马都有极严的规矩。通衢大街上,不是有品级的官员,不能乘四抬以上的轿;除了步军统领衙门和巡街御史,有马也不许骑,只能牵着走。像前门外大街这种地方,敢纵马飞奔的,不是持有兵部勘合的急递,就是来头极大的要害人物。

刚才那提刑司太监打马而过,早惊得一街人纷纷闪避。就在那太监驰去的方向,也就是马车后面,街面上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刚要涌回街心的人群“哗”地又散开,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三骑马一路小跑,朝这边奔来。三人都穿着便服,鞍辔鲜明,来头显然不小。

“闹大发了!十三爷也来了!”六必居对面茶馆里,有个茶客望着跑过去的马脱口叫道。

“哪个?哪个十三爷?”旁边茶客连忙凑过来问。那茶客走到门边一指:“最前边那位!万岁爷钦封的第十三太保爷!一准也是抓那个人来的。”一众茶客都拥到门边,伸长脖子张望。

弹幕里顿时炸了锅。“齐大柱!我的天,齐大柱竟然混成十三太保了!”“当年淳安的桑户,如今成了锦衣卫十三太保,这人物弧光,绝了!”“陈宇笔下没有废人,每一个小人物都有自己的造化,自己的路。”

那三骑马转眼便到了马车旁,放缓了步子。“十三爷!”跟着海瑞的一个锦衣卫连忙行礼,又冲海瑞喊:“先停下!”

“十三爷安好!”另一个锦衣卫也赶紧躬身行礼。那十三爷勒住马缰,目光立刻投向戴斗笠的海瑞,虽然看不清面容,身影却熟悉。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定睛望去:“真是恩公!”说着,当街“噗通”跪了下去。这一跪,把两个锦衣卫都惊傻了。跟着他来的两个锦衣卫也愣住了。按礼制,镇抚司锦衣卫只跪皇上、司礼监和镇抚司长贰,其余各品官员,不过举手行礼,从无下跪的道理。

几个锦衣卫见自家上司竟对一个户部小官下跪,还口称“恩公”,知道这是私恩,与职分无关,便都侧过身,低着头站在一旁。

海瑞看着跪在面前的齐大柱,眼底闪过一丝感慨,很快又淡了下去:“快起来。这里不是行礼的地方。”齐大柱激动地站起来:“太夫人呢?还有小姐呢,都在车上吗?”

“是谁呀?汝贤,怎么又停下了?”车帘里传来海母的声音。

“太夫人!是儿子齐大柱接您老来了!”齐大柱听见声音,连忙凑到车帘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海母满头白发的脸。“儿子大柱给您老磕头。”齐大柱说着退开一步,又要跪下去。

“说了不是行礼处。”海瑞伸手拦住他,连忙撩着车帘,扶着母亲的手臂,“母亲,是大柱。”

“大柱啊?”海母眯着眼朝齐大柱望。齐大柱一步跨过去,伸出大手搀住海母胳膊:“太夫人,是我。听说恩公和您老这几日到京,儿子早给您老租了院子,地都扫干净了,这两天一直在东便门码头等着。谁知你们走了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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