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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国事难,家事亦难!嘉靖病情每况愈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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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事难,家事亦难。”王用汲端起茶杯,望向海瑞。海瑞也端起杯,朝他举了举,二人各饮一口,都放下了。

海瑞这才看向他:“朋友有通财之义。你替我花的钱,我也还不起,也不说谢了,我记下了。我也不是一来就存心惹祸。可国家病成这样,做官的都做了甘草,大明朝便亡国有日。天下皆苦,何以家为。朝廷既然把我们都调进京,便同赴时艰吧。”

“天下皆苦,何以家为。海瑞这话,听得人心里发沉。”

“这就是海瑞。宁折不弯,一身硬骨。”“陈宇写海瑞的风骨,从来不是喊口号。就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分量重千斤。”

王用汲也有些动容:“汗颜啊。我调都察院也快一年了,办了些案子,上了几道疏,说句自责的话,也跟甘草差不多。倒是刚峰兄,一到京城就下了剂猛药,一石激起千层浪,总算把宫里到各部这潭死水,搅出点波澜了。”

“没那么大用处。”海瑞摆了摆手,“我就想说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如今黑白都没人敢说了,遑论别的。这几年在兴国,我也想替百姓做些事,可件件事都举步维艰,收效甚微。根子就在朝纲不正,官场无是非。”

央影学院的韩教授曾评这段:“海瑞这个人物,最难得的是‘知其不可而为之’。他不是不懂官场规则,是他不肯遵守那些烂规则。陈宇写海瑞,写的是中国士大夫的理想主义,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执拗。不是脸谱化的清官,是有血有肉的、带着理想撞南墙的人。”

王用汲叹了口气,转了话头:“国事要干,家事也不能疏忽。刚峰兄,不是我说你,在兴国这三年,你对不起这个家。小侄女没了的时候,你要是在身边,或许还有救;嫂夫人也不至于动了胎气,落得身子垮成这样。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是我对不住她们。”海瑞声音低沉,却十分诚恳。“进了京就好了。”王用汲本是个爽朗乐观的人,有意扫开沉闷,“有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和太夫人、嫂夫人。你猜猜,谁进京了?”

“李先生进京了!”海瑞脱口而出。“一个月前到的!”

王用汲露出“果然被你猜到”的笑意,“明里是来给裕王爷看诊,心里头,还挂着进宫给皇上进谏的心思。但愿徐阁老和吕公公能说动皇上,听他一句劝,也不枉裕王爷一片孝心。”“身在江湖,心存魏阙。李太医的为人,知道的人不多。”

海瑞也感叹,“记得在浙江时我就跟你说,我这辈子,也就你和李太医,是我海瑞的知己。”“李太医当得起,我可不算。”王用汲摆摆手,“估计你六必居题字的事,朝廷还要闹腾几天。等风头过了,李太医自然会来看你和太夫人,正好给嫂夫人诊脉。”

听到这话,海瑞神色一肃,低声道:“润莲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听真了。要不是有你在BJ,今天六必居那幅字,我也不敢写。真要是出了事进了诏狱,家人,还得拜托给你。”

王用汲也肃然:“第一,我答应你。第二,还不至于此。我毕竟比你早来一年,朝局比你清楚,皇上也比你了解。你写那字,虽是冲着那番浮言去的,可耿耿此心,皇上圣明,未必不懂。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药对症,就坏不到哪儿去。”

这时,西厢房里忽然传来一阵咳嗽。起初还轻,渐渐咳得急了,带着喘不上气的痰音。海瑞猛地站起身来。

弹幕瞬间一片揪心。

“海妻这身子……唉,跟着海瑞受苦了。”

“清官难顾家。说起来容易,背后都是家人的牺牲。”

“陈宇写英雄,从来都写代价。你要做清官,就要受清贫,就要亏欠家人。没有完美的英雄,只有选择和担当。”

述平老师曾说:“一部好的人物塑造,是写他的选择,也写他选择的代价。海瑞选择了挺直腰杆做官,就注定了对家庭的亏欠。陈宇懂这个,所以他写的海瑞,才像个真人,而不是神。”

陈宇写的从来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风骨,他们的温暖,他们的挣扎,他们的代价。也正因为如此,这部剧才能历经岁月,依旧打动人心。

“快去看看。”王用汲心头一紧,当即挺身站起。

海瑞方寸大乱,快步朝着西间卧房疾奔而去,满心都是卧病在床的妻子,素来沉稳如山的身形,此刻竟带着几分难掩的慌乱。

男女有别,王用汲不便贸然入内,立在院中焦灼观望。

恰在此时,北屋客厅的门帘轻动,海母缓步走了出来,眉宇间凝着深重的忧虑。王用汲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太夫人。”

海母声音沉稳,却藏着一丝疲惫:“王大人,媳妇身子危急,只怕得烦你速速请位大夫前来诊治。”

王用汲连忙伸手搀扶住海母,缓步往院西槐荫下走去,温声安抚:“太夫人放宽心,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片刻便有良医上门,定然无碍。”

镜头一转,玉熙宫谨身殿精舍,往日里嘉靖常年打坐悟道的蒲团空空如也。这位执掌大明江山四十余年的帝王,此刻竟斜斜躺在一把竹制躺椅上,全无平日君临天下的威仪!

徐阶端坐在昔日严嵩常年落座的绣花锦墩之上,膝头摞着厚厚一摞朝野公文,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的帝王。只见嘉靖双目微阖,眼圈乌青发黑,额间密密麻麻布满冷汗,面色虚浮憔悴,病态尽显。

帝王病重,朝野无人敢大肆声张,却已是暗流汹涌。

神坛一侧的鎏金铜盆里,镇着一方硕大的寒冰,周遭冰水沁凉,驱散着殿内的燥热。吕芳手持一块雪白柔软的绒布面巾,浸入冰水浸透,细细绞干叠齐,轻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握着干爽的布巾,蹑手蹑脚走上前。

他先以干巾轻轻拭去嘉靖面额的冷汗,再将冰凉的湿巾稳稳敷在帝王滚烫的额头上,动作轻柔至极,半点不敢惊扰圣驾。

嘉靖四十一年,严嵩致仕归乡,徐阶接任内阁首辅。

掌权之后,他彻查两京一十三省衙署积弊,才惊觉大明朝的国势糜烂程度,远比朝野表面看上去的更为深重。自此,徐阶联合高拱、张居正一众清流能臣,日日拆东补西、竭力周旋,还将严党多年蒙蔽的弊政、隐情逐一禀报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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