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皇帝可以拥有核武，而天使却在和凡人辩论道德（2/2）

“你错了，不能这么算账。”

司夜摇了摇头，逻辑清晰地碾压了过去：“天使在明面上大肆宣扬并推行否定并颠覆生死虚空技术是罪恶的，但你们自己背地里却研发并使用了这种东西。”

“你们用虚空技术否定了你们高阶天使的死亡，却高高在上地立下规矩，不允许其他文明去触碰虚空、去否定他们自己的死亡。”

司夜冷冷地反问：“这又算什么？霸权吗？还是双标？”

“就像你说的，并不是所有人研发虚空都是为了摧毁他人，也有些文明仅仅只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存、突破基因的寿命限制。可你们天使，却对虚空技术进行了全面禁止和封锁。”

“尤其是在这种全面禁止的大前提下，你们不仅自己偷偷研发，还把最前沿的虚空技术，直接武装在了像天使彦这种神圣双翼的身上。”

“彦的次生物引擎已经完全激活了。现在的她，其实已经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生物性死亡了。只要不被更高级的概念引擎抹杀，或者她自己主观上活够了想死，哪怕肉体被打成渣，她也能随时重构复活。”

司夜逼视着炙心：“你们已经彻底违背了你们自己定下的正义。你要怎么跟我解释这件事的合法性？”

炙心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天基王的亲传弟子、右翼护卫，她脑子里有无数套说辞可以用来反驳、用来和司夜进行诡辩。

但是，她不愿意说。

因为她骨子里那份纯粹的天使骄傲告诉她——

这件事，从根源上来说，就是错的！

次生物引擎，不管给它披上多么华丽的“对抗”外衣，它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违背了神圣凯莎定下的正义秩序！

可是……如果不碰这东西呢？

如果天使真的故步自封，为了那该死的道德洁癖完全不去研究虚空。

那一旦卡尔或者莫甘娜掏出了成熟的虚空武器，天使拿什么去应对？拿血肉之躯去填吗？

到那时，连天使文明都覆灭了，正义秩序岂不是成了一个任人践踏的空架子？！

可无论怎么找理由去给次生物引擎套上“合法性”，它违背了教义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所以，炙心不想反驳，她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憋得通红，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这只快要被自己的道德感逼哭的小天使，司夜不仅没有同情，反而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天使啊……”

司夜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你们这种病态的道德感，迟早有一天会把你们自己给坑死的。”

“天使在次生物引擎这件事上的纠结，就是宇宙中最典型的极端理想主义与残酷现实主义的碰撞。”

“在理想状态下，代表极致正义的天使绝对不能去碰这种邪恶的东西；但在现实的生存压力下，天使又不得不去研究。因为你不碰，你的现实生存基础就没了。”

“其实，想要解决这个矛盾，在宇宙政治学里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司夜摊了摊手：“天使本来就是已知宇宙站在最高处的统治者。你们研究这种危险的禁忌武器，本来就该是属于上位者的特权！”

“这就好像一个凡人帝国的皇帝掌握着核武器一样。那是用来震慑下位者、维持秩序稳定的终极手段！没人敢说皇帝不应该拥有核武。”

“但是你们天使呢？”

司夜指了指炙心，“你们非要给自己套上一个完美无瑕的道德框架来死死限制自己。最可笑的是，你们还喜欢降下身段，跑去跟那些底层的文明进行无聊的道德辩论！”

“明明只需要利用绝对武力设下不容置疑的规矩，让大家乖乖遵守就足够了。你们却非要一次又一次地去解释、去辩论你们的合法性。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我之前就说你们的正义秩序是个不伦不类的畸形产物！原因就在这里：你们的这套教义，已经彻底脱离了宇宙弱肉强食的现实规律，达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道德层面自我束缚的病态地步！”

“可是，现实宇宙中爆发的那些残酷问题，根本不是靠几句道德准则和自我约束就能解决的啊！”

“如果全宇宙所有的文明都自觉遵守这套逻辑，那正义秩序确实是完美的乌托邦。但最致命的问题是——你们这套逻辑，从头到尾，仅仅只能束缚住你们天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