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杀人诛心的晋王（1/2）

李善长站在文臣前列，脸色沉得厉害。

他心里清楚，今日这一刀不是只冲七位侯爵去的。

这是冲着整个淮西勋贵来的。

朱元璋要让所有人看清一件事。

开国功臣可以享富贵。

可以封侯拜爵，可以荫及子孙。

但不能踩着百姓活。

不能拿丹书铁券当免死金牌。

胡惟庸低着头，眼神阴沉，后背却早已湿了一片。

他从昨日便觉得不对。

朱元璋撤下朱棣，收押诏狱。

朱标责罚朱棣，百官以为锦衣卫败了。

淮西勋贵以为皇帝退了。

朱亮祖更以为机会来了。

结果这一切全是局，朱棣在明处受骂。

太子在明处压制，朱棢在暗处接刀。

等朱亮祖主动伸手截杀锦衣卫，朱棢再以雷霆之势拿人。

其余六侯一慌，销毁账册，转移赃银，当场被抓。

前后不过一夜，七位侯爵罪证全数落地。

这不是巧合。

这是早有准备。

胡惟庸心里越想越冷。

朱元璋这手段，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张玉将最后一条罪状念完，双手捧着绢帛，面向朱元璋躬身。

“启禀陛下，七侯罪状，暂时宣读完毕。”

朱元璋抬眼看他。

“没了？”

张玉低头，声音清晰。

“启禀陛下，暂时没了。”

暂时。

这两个字一出，殿中许多勋贵身子猛地一颤。

有几个伯爵甚至脸色发青。

一时间，武臣班列中不少人低下头，连看朱元璋的勇气都没有。

朱亮祖倒了，七侯倒了。

可这还只是开始。

奉天殿内死寂一片。

方才还口口声声请陛下降罪晋王的群臣，此刻全都闭了嘴。

他们甚至不敢站起来。

跪在地上，反倒还能少些存在感。

就在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中，李善长忽然动了。

他缓缓出列，撩袍跪下，朝朱元璋深深叩首。

“陛下。”

这一声，让殿中不少人心头一松。

尤其那些淮西勋贵，眼底瞬间有了希望。

只要他肯求情，也许陛下会念及当年情分，给七侯留一条命。

哪怕不放过本人，至少也能免去当众立斩，留些体面。

李善长跪在地上，声音恳切。

“陛下，此七人皆是我大明开国功臣！”

朱元璋神色没有变化。

可站在近处的朱标却看得清楚。

父皇眼底冷了。

朱标心里轻叹。

李善长这句话，若放在平日，或许还能算一句求情。

可在今日，在这些罪状刚刚宣读完之后，再提开国功臣四个字，

便是撞在父皇心口最硬的地方。

父皇最恨什么？恨元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

恨豪强大户夺田害民。

恨功臣忘本，把自己活成当年他们亲手推翻的那些人。

李善长却还在提功劳，朱元璋忽然笑了。

他看着李善长，语气竟变得温和。

“善长啊。”

李善长心头一紧。

朱元璋缓缓道：“咱听说，你便是淮西党的首脑？”

此话一出，奉天殿内众臣脸色骤变。

李善长瞳孔紧缩，整个人猛地伏低。

“陛下！”

他重重叩首，声音里终于带了惶恐。

“臣冤枉！”

“朝堂之上皆是大明臣子，何来党派之说！”

“定是有人构陷臣！”

说到最后，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刘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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