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来了(2/2)
慕容冲的两千人马已经过了苍梧山,正朝京城方向急行军,前锋距京城已不足百里。
赵准在急报上只有一句话:
“末将拦不住。”
沈清昭看完急报,将那张纸凑近烛火烧了。
火苗舔舐着纸边,将那些字迹一寸一寸地吞噬成灰烬。
她看着那些灰烬落在案上,散成一小堆黑色的粉末。
“传令给谢轻舟,让他带三千禁军出城,在永宁门外列阵。”
“传令给白芷,让她带木兰军守住宣武门和玄武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传令给林依,让她把岁岁带去昭明殿后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以竹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裴渊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岁岁的拨浪鼓。
那拨浪鼓已经很旧了,鼓面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白的木头。
可他还是留着,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像某种护身符。
“你打算怎么办?”他在沈清昭对面坐下。
“先礼后兵。”
沈清昭从抽屉里取出那卷慕容烈案的卷宗原件,放在案上。
“他要是肯谈,我就跟他谈。他要是不肯谈,那就打。”
“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
沈清昭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是和国的女帝,他带着兵闯进京城,我要是退了,这把椅子就坐不稳了。”
裴渊沉默了片刻。
“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沈清昭摇头,“你是号国的君王,你站在我身边,慕容冲就有借口说这是号国在插手和国内政。到时候,那些本来中立的老臣也会倒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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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又要一个人去?”
“这回不是一个人,”沈清昭握住他的手,“岁岁在宫里等我,你也在宫里等我。我不会一个人。”
裴渊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
永宁门外,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从官道上刮过,打在禁军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三千禁军列阵已毕,长矛如林,盾牌如墙。
谢轻舟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一身银甲白袍,腰间悬着那柄从南疆带回来的战刀。
他的桃花眼里没有平日的嬉笑,只有一种沉到极处的冷。
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他从未见过、却已经恨了整整半个月的人。
“来了。”
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轻舟眯起眼,望向官道尽头。
暮色中,一队黑甲骑兵缓缓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没有打旗号,没有吹号角,甚至连马蹄声都压得极低。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谢轻舟甚至会以为那是一片从地平线上升起的乌云。
领头的那匹黑马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玄色劲装,腰间悬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阴柔的凌厉。
他的头发被风吹散,几缕碎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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