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不会背叛自己（1/2）

奚娴月缄默片刻，握住他的手松了松，手指慢慢从他的手腕上滑下来。

“我不会背叛自己。”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不知道霍缺能不能明白。她说的不是不背叛他，她没那个资格说这种话。她说的是，她不会背叛自己。

不会背叛那个从十七岁就被推入深渊、咬着牙爬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自己。她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了在最后关头回头看一眼的。

霍缺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她话里的真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小谢从助理办公室探出头来，想看看外面的动静。她一眼就看见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气氛凝固得像结了冰，一时愣住了，大气也不敢喘，赶紧缩了回去，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奚娴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

霍缺抿着唇，眼底是一种寡淡的无趣，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之后的那种凉。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随你。”

他说完，转过身，抬脚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奚娴月的心口上，闷闷的，沉沉的。

奚娴月看着他的背影，脊背挺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却像是垮了下来。他走进走廊尽头的电梯厅，身影被拐角的墙壁挡住了。

她站在原地，心底像被灌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湿漉漉的，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莫名地烦躁，莫名地想砸东西，想把桌上那盆绿萝摔了，想把手机扔出去，想把什么撕碎——但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慢慢直起来的树。

她想追上去。

但追上去说什么呢？拦着他说什么呢？她师出无名。她不是他的谁，他也不是她的谁。他帮她是情分，不帮她是本分。他没有义务站在她身后等她回头，也没有义务理解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小谢又从助理办公室里冒出脑袋来，这回胆子大了一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奚总，要不我去打发了孟先生？”

奚娴月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乱麻压了下去。她揉了揉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

“去吧。”

小谢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电梯厅走，拐过弯去，却在电梯口顿住了脚步。

霍缺正站在电梯门口，手指按在按钮上，但没有按下去。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上，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电梯从楼下上来了，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叮的一声，门开了。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孟聿。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病态，只是比之前瘦了一些，眼窝微微凹陷，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反而比在医院那会儿好了很多。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白玫瑰，包装精致，像是特意挑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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