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不会背叛自己（2/2）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在电梯里，一个在电梯外。霍缺站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出口。他的目光落在孟聿脸上，冷得像冬天的风，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

孟聿看着他，眼神也很冷，半分客气都没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孟聿没有跟他计较，侧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与霍缺擦肩而过。霍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孟聿走过去了，他才转过身，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朝着奚娴月的办公室走去。

他面无表情地按下电梯按钮，门缓缓合拢。合拢的最后一瞬间，他的目光穿过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奚娴月站在办公室门口，正低头跟小谢说什么，没有注意到这边。

门关上了。

霍缺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

奚娴月没去见孟聿，孟聿自己上来了。

奚娴月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垂眸看着底下渺小的街景。从她的角度往下看，街道上的车和人像蚂蚁一样小，来来往往的，谁也不认识谁。她的目光在停车场里扫了一圈，落在那辆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上——它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要开走的意思。

她的心忽然安定了那么一点点。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小谢压抑着怒气的阻拦声。

“孟先生，你不能进去，奚总没有说要见你……”

孟聿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站在门槛外面，往里面看了一眼。他看见了落地窗边那个纤细的背影，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腰身收得很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小月。”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奚娴月的背影顿了一下，没有动。她低头看着楼下那辆劳斯莱斯，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进来吧。”她的语气很冷淡，像是对一个不太熟的合作方说的。

小谢心里暗骂底下的人办事不利，能让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混上来。她带着情绪地狠狠瞪了孟聿一眼，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在替奚娴月出气。

孟聿走进办公室，把门轻轻带上。

奚娴月依旧没有转身。她站在窗前，阳光从大片的玻璃窗倾泻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光包裹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冷。

孟聿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他看着她，目光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自从回国之后，几次进医院，这次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星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通了哪根筋，现在倒是西装革履，人模人样地站在这里，一副温润绅士的样子，又是从前那个大名鼎鼎的孟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