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心里一直有你（1/2）

爸不是生你的气，”他终于开口了，语气歉意而温和，像是在跟一个闹了别扭的老朋友解释什么，“他是被霍缺给激怒了，才会迁怒你。他针对你的那些行为，我事先并不知道，我已经让他撤销对外放的那些话了。”

奚娴月听完，转过身来，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她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讽刺：“好新鲜的说法。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爸这么为老不尊，这么不要脸。”

孟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没有发作。

奚娴月嗤笑着，声音又犀利了几分：“霍缺惹他，他怎么不敢和霍缺动手？拿我当软柿子捏？有本事狂，装什么孙子，玩欺软怕硬这一套，说出去不丢脸吗？”

孟聿听着她的嘲讽羞辱，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忍耐，像是在说“你说完了吗”。

“我知道你生气，”他说，声音很轻，“你生气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奚娴月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觉得更恶心了。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垂眸看着楼底。那辆沉稳的劳斯莱斯还在，没有动。她不知道霍缺是在车里，还是已经走了，但她愿意相信他还在。

“可别恶心我了。”她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孟聿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把手里的白玫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他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怅然，“总是梦到很多过去的事情。梦到我们小时候，你追在我后面跑，叫我聿哥，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梦到你十五岁生日那天，穿了一条白裙子，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我好不好看。”

奚娴月听他又要来叙旧这一套，眉头拧了起来。她冷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别提。再提我就吐了。”

孟聿顿住了，嘴唇扯了扯，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无奈。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里有怀念，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你以前一直忍得很辛苦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答案他已经知道的问题，“跟我离婚，你解脱了。”

现在没有人压着她了，她可以遵循本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嘴巴又毒又厉，一点不让人。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奚娴月，说话轻声细语，从不得罪人，见了谁都是客客气气的，笑得温婉大方，是所有人眼里的大家闺秀。

但那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骨子里就带着刺，只是被婚姻和体面磨平了。现在刺又长回来了，一根一根的，扎人的时候又准又疼。

“拜你所赐。”奚娴月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要不是被逼到极点，她也不会什么难听的都往外说。从前的她，一句脏话、一句伤人的话都不说，因为过得幸福，因为没有怨念。她的世界里全是光，连阴影都没有。是孟聿把她的天捅了个窟窿，风雨雷电全灌进来，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孟聿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什么。

“也许我们早就该分开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想通了的释然。

奚娴月没有说话。她垂眸看着楼下，那辆劳斯莱斯还是没动。她在心里默数从楼上下去的时间，电梯要多久，走路要多久，那扇门推开之后，她要说些什么。

孟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怨我偏袒白泠，我恨你要跟我结婚，却把我推向别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剖开胸腔的坦诚：“我知道你骨气硬，有骄傲，你不想低头，我也……我也太负气。我们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低头，等来等去，等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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