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楚辞拆底牌!二十八匹只给两千六(1/2)
陈江海骑车回到南湾村时,太阳已经斜到院墙头。
小宝蹲在院门口,拿铅笔在石板上画鱼鳞,一格挨一格,手背全是灰。
车軲轆声一近,他抱著石板蹦起来。
“爸,新船好不好看”
陈江海把永久牌往墙边一靠,顺手把他夹到腋下。
“看船先看结不结实,光好看顶屁用。”
小宝两条腿在半空扑腾。
“那结实吗”
“有一条能看。”
“另一条呢”
陈江海把他放到地上,拍掉他袖口的石灰。
“另一条,肚子里藏病。”
小宝瞪圆眼。
“船也会生病”
“会,还专挑海上犯病。”
楚辞从堂屋出来,手里端著一碗温水,先扫过陈江海裤脚上的泥,再看他肩上的工具袋。
“进屋说,小宝,把石板收起来,別拿手蹭脸。”
小宝还站著不动。
“妈,我就听一句。”
楚辞把碗递给陈江海。
“一句也不听,去东屋。”
小宝抱著石板往屋里跑,嘴里还嘟囔。
“船生病这事,画黄花鱼也能用上。”
陈江海仰头灌了大半碗水,碗底磕在掌心,吐出一口气。
“县水產站那两条,底子差得不一样。”
楚辞转身进堂屋。
“帐纸铺好了,你坐下说,別漏。”
八仙桌上,帐纸已经压平,短铅笔搁在纸边,旁边放著一只空碗。
陈江海坐下,把工具袋推到墙根,从周老三带路,到旧码头上船,再到两台柴油机的情况,逐项讲了一遍。
楚辞听到二十二匹那条底座螺栓裹著湿油泥,笔尖在纸上磕了一下。
“螺栓根上有水味”
“嗯,油泥里带潮,柴油味也不正。”
“泡过水,还拖了不短。”
“少说两三年,水渍渗到螺栓根,密封垫早吃潮了。”
楚辞把二十二匹写在纸左边。
“修完能干什么活”
“换垫子,重新校底座,短途能跑。”
“工钱呢”
陈江海把手搭在桌沿,盘算了一遍工价。
“找周老三,二三十块能压住,找外头师傅,四五十块往上走。”
楚辞写下二千四,又在旁边添了五十。
“帐上按高的算,二千四百五。”
陈江海看著那行数,没插话。
楚辞抬眼。
“这条船,你还要吗”
“拉远海,我不要。”
“近海呢”
陈江海停了半拍。
“近海收拢,码头到冷库,或者帮主船转货,二十二匹够用。”
楚辞在纸上圈出收拢船三个字。
“短途跑,底座毛病就没那么要命。”
“没那么要命,不等於没病。”
陈江海指了指纸面。
“密封垫不换,下半年一跑,底座松得更快。”
“换完呢”
“再校一遍底座,跑三四年没问题。”
楚辞把圈描重。
“这条船不能按废船看,也不能按远海船买。”
陈江海点头。
“对,只能按收拢船砍。”
“老许开两千四,你想压到哪儿”
陈江海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楚辞没急著写,先看了他一眼。
“给周老三几条能咬住的理由。”
“底座渗油,密封垫泡潮,气门间隙偏大,甲板软了两块板。”
“这些话你別亲自说。”
“不。”
陈江海把水碗推开。
“让周老三说,他去谈,比我露面乾净。”
楚辞把几处毛病列在纸上,字写得快,落笔极稳。
“那条二十八匹呢”
陈江海语气鬆了半截。
“那条能入眼,铁壳,双缸柴油机,缸体没坑,传动轴顺,齿轮箱油位正,舱底乾爽。”
“老许开三千二”
“嗯。”
“值吗”
陈江海摇头。
“旧船五年,保养只能算过得去,甲板还有三个锈坑,镇上行情顶到两千八。”
楚辞在纸右边写下二十八匹,三千二,又画了个向下的箭头。
“两千八能拿”
“老许急著清库存,船压在旧码头,占地方,上面催。”
“胖金水也问过。”
屋里安静片刻。
灶房那边柴火响了两声,小宝在东屋翻纸,沙沙作响。
陈江海麵皮绷紧。
“他要真出三千,就是奔著截我来的。”
楚辞没有接他的火气,把帐纸翻了个面,在空白处写下两行。
二十八匹,底价两千六,上限两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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