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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楚辞拆底牌!二十八匹只给两千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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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匹,底价一千八,上限两千。

陈江海看著那两个数。

“两千六”

“嗯,两千六。”

“老许开三千二,一口咬掉六百,他未必肯。”

楚辞用铅笔头点著纸面。

“六百別一口咬,分三刀。”

陈江海看向她。

“怎么三刀”

“先砍三百,船龄折旧,五年的旧铁壳开三千二,本来就抬了。”

她点到第二处。

“再砍两百,甲板锈坑,漆面脱落,回来整修要钱。”

铅笔停在两千六旁边。

“剩下一百,不讲大道理,就说手头钱凑不齐。”

陈江海怔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买船的人哭穷”

“买旧船的人哭穷,谁也挑不出毛病。”

“你这三刀下去,老许就算只认两刀,也能到两千八。”

“所以两千六留在咱们肚子里。”

楚辞把纸角压住。

“跟周老三说的时候,別说两千六。”

陈江海接上。

“告诉他,两千八是底。”

“对。”

楚辞的铅笔停在周老三三个字旁边。

“他在中间跑,也不能让他白折腾,两百块里头,给他留活动余地。”

陈江海拍了下大腿。

“行,就这么办。”

楚辞没让话落地太久。

“二十二匹也一样,你底线一千八,周老三那边说两千。”

“老许要是咬著两千四”

“那就晾他。”

楚辞把铅笔放下。

“有病的船,急的是卖船的人,你急什么”

陈江海看著她。

“你这算盘,比我手里的扳手还狠。”

楚辞没理他的贫嘴,把那张纸折了一道,压到碗底下。

“还有件事。”

“说。”

“今天去县水產站旧码头,除了周老三,还有谁知道”

“周老三带我去的,老许没露面。”

“路上碰见人没有”

陈江海回想一遍。

“去的时候没碰见,那条路偏,码头也荒。”

“回来呢”

“也没有。”

楚辞这才把碗底下的纸条抽出来,又看了一眼。

“还算乾净。”

她站起来,准备往灶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让周老三谈价可以,过户的事,先別提。”

陈江海抬眼。

“还防胖金水”

“防。”

“水產站那边,他能插多深”

楚辞看著他。

“周老三说过,老许跟胖金水酒桌上认识,酒桌认识,已经够漏风。”

陈江海眼神冷峻。

“胖金水要是在水產站放了眼线……”

“所以名字不能落。”

楚辞截住他。

“钱货两清那天,再办过户,中间別留纸面痕跡。”

“周老三要问买主呢”

“还是原话,帮亲戚看船,买主没定。”

“老许要催定金”

“不给。”

楚辞答得乾脆。

“旧船压在他手里,他比咱们急,真要定金,就让周老三把二十二匹的毛病往重了说。”

陈江海看著碗底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二十八匹,两千六。

二十二匹,一千八。

这两刀砍下去,砍的是船价,也是胖金水伸过来的手。

灶房门口,楚辞又补了一句。

“明天你別急著去找周老三,让他先等半天。”

“晾老许”

“晾老许,也晾周老三。”

楚辞把袖口往上挽了半寸。

“中间人跑得太顺,也容易忘了自己该站哪边。”

陈江海收住笑,点了点头。

“听你的。”

东屋传来小宝的喊声。

“妈,我那条黄花鱼的鱼鳞画完了,你过来看看。”

楚辞往东屋走,刚掀起帘子,小宝又补了一句。

“爸,那条生病的船,能不能叫药罐子號”

陈江海坐在桌边,低头看著那张压价纸,嗓子里滚出一声笑。

“不叫药罐子號。”

小宝不服。

“那叫什么”

陈江海把纸条折好,压回碗底。

“等你妈把价砍下来,它才配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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