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是师兄(1/2)
他几步上前,一把抄起,塞进衣襟深处。动作利落,没半分迟疑。
刚直起身,脚下瓦片突然“咔”一声轻响——不是他踩的。他猛地抬头,屋顶破洞外月光一晃,人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照理说,陈瑜和况天佑此刻该守在后院柴房门口,盯著陈胜广他们熬炼金蝉花。沈育明原以为这一趟稳当得很。
偏是巧得扎心。
他刚跃上西边屋脊,还没奔出十步,就听见下方院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呵斥:“谁!”
马叮噹披著件月白中衣,头髮松松挽在脑后,赤著脚站在青砖地上,仰头盯著他。她身边,马小玲已拔腿衝出廊下,一边疾奔一边扬声高喊:“来人啊——!有贼闯进来了!”“快!东厢屋顶——!”
声音刺破夜色,像绷紧的弓弦骤然断裂。
陈瑜与况天佑闻声奔出柴房,正撞见马小玲气喘吁吁扑到廊口,话音带著急促的颤:“我跟姑姑刚醒,打算过来换班……就看见屋顶上有人跑!姑姑已经追上去了,你们快去看看!”
陈瑜脸色一沉,当即朝况天佑一挥手:“你守住柴房门口,一步別离——金蝉花不能出岔子!”又侧身对马小玲道:“你也留下,盯紧陈胜广!”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足尖在廊柱上一点,身影如鹰隼般掠向屋脊。
沈育明在瓦上啐了一口,喉头泛起一阵铁锈味。
倒霉透顶。
这趟本没打算露脸——况天佑於他而言,是眼下最要紧的“活药炉”。那增肌丸的方子、火候、配伍,全攥在况天佑手里。若此时身份捅破,往后別说是討药,怕是连门槛都踏不进半步。
“该死!”他暗咬牙关,右手探进怀中,飞快扯出一方黑布口罩,往脸上一罩,耳后繫绳一勒——动作乾脆,却慢了半拍。
就在他抬手繫结的剎那,一道白影已如刀锋劈开夜幕,稳稳落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屋脊上。马叮噹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光吞吐,映著月色,冷得逼人。
“站住。”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瓦上,“鬼鬼祟祟翻人屋子,偷的是药还是人命”
沈育明低笑一声,手按剑柄:“让开。刀剑不长眼,伤了你,我不赔。”
他嘴上硬,心里却绷得死紧。这女人的功夫,他早见识过——时而如溪水潺潺,时而似山洪倒灌,招式没个定数,偏又快得捉不住影子。真动起手来,他不敢赌。更不敢指望女媧或將臣——他们俩此时应在十里外的断龙岗牵制巡山队,压根不知他这边已撞进网眼里。
马叮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枪尖微微抬起半寸:“这话,原样还你。”
“把东西放下,说清你为何而来——”
“我给你三息时间,换一条活路。”
沈育明嗤笑,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身后瓦片骤然炸裂!
陈瑜落地无声,却震得整排屋脊嗡嗡发颤。他目光如鉤,死死锁住沈育明背影——那肩线弧度、那束髮的皮筋位置、甚至左肩比右肩略高半寸的习惯……与双月悬崖上那个裹著黑斗篷、抢夺金蝉花的背影,严丝合缝。
记忆没骗他。就是这人。
果然没死心。果然挑著他们最鬆懈的时辰,摸到了吴村。
“叮噹,別费话!”陈瑜声如裂帛,“拿下!活著带回去问!”
马叮噹不再多言,枪桿一抖,银光乍起,人已化作一道流影直刺中宫。
沈育明反手拔剑,剑鞘“哐啷”甩向右侧屋檐——借那一瞬声响掩护,身形暴退三尺,剑锋横削马叮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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