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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暴风雨前的寂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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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看了眼她,又扫过眾人泛红的眼尾、松垮的肩线,嘆了口气:“行,都去歇著吧。”

“明日一早,线索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向况天佑,语气放得更软些:“天佑,你伤口还没收口,別硬撑。”

“我们不打扰了,先回房。”

况天佑点点头,默默送他们至院门,目送几人各自推门进屋,才转身回屋,轻轻掩上。

一夜无梦。

难得安稳。

没人闯,没警讯,没异响。

连风都绕著屋檐走。

他们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陈瑜是第一个醒的。

睁眼时窗外阳光泼了一地,他摸过床头手机一看——十二点三十分。

他愣住,隨即苦笑:

“……原来我还能睡这么久”

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竟觉得神清气爽,像是把积攒半年的倦意,一晚上全还给了身体。

陈瑜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鬆快——昨夜睡得踏实,连梦都没做几个。

他趿拉著拖鞋去洗漱,牙刷刚挤上膏,水龙头一拧,哗啦声里,昨夜那个梦又浮了上来。

梦里头,女媧、將臣,还有那个裹在黑袍里的影子,正围在一团混沌雾气边低语。话音模糊,像隔著一层厚棉絮,听不真切,可陈瑜心里却莫名发沉:那不是好事,准是衝著他们来的。

更怪的是,那黑袍人时不时偏过头,朝他藏身的方向扫一眼——仿佛他正站在梦外,而对方早知他在看。可这念头一冒,陈瑜就自己摇头:哪有这事梦罢了。他自己也只见过那人一张脸——白净,没疤没痣,眉目清朗,唇色淡,活脱脱一个没沾过风霜的教书先生。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顺手抹了把脸。梦嘛,向来是反的。他没多想,隨手把这事抖落进水槽,跟著就冲了下去。

洗完脸,他顺脚往马小玲房门口走,想瞧瞧她和马叮噹、况天佑起了没有。手刚抬起来,门“咔噠”一声开了。

马小玲睡眼惺忪,头髮乱翘,嘴角还掛著点没擦净的润唇膏印子。门一开,两人鼻子差点碰上。陈瑜的手悬在半空,像被钉住;马小玲一愣,哈欠卡在喉咙里,眼睛倏地睁圆,整个人往后一缩——

“砰!”

门板撞得震耳。

隔了几秒,门缝里才飘出她闷闷的声音:“你咋来了”

陈瑜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快:“就路过,瞅一眼你们醒没。”

门里静了两秒,才又响起她略带催促的话:“我起了。你先去姑姑那儿,还有天佑哥——別在这儿杵著了。”

陈瑜没多问,点点头,转身就走。他没察觉她指尖捏著门框发白,也没看见门缝后她悄悄呼出的一口气。

他径直去了马叮噹屋前,敲了两下,门开得利索。况天佑正系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马叮噹端著杯热茶,笑吟吟站在一旁。

三人收拾妥当,便一道往村口去。

刚踏出院门,就见陈胜广远远地咧著嘴跑来,裤脚还沾著泥点,手里拎著个豁了口的搪瓷缸。

“哎哟,可算等到你们啦!”他喘匀了气,嗓门敞亮,“正要去找你们呢!”

马小玲抱著胳膊问:“有事金蝉花……没起效”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皱了眉。倒不是疑心,而是这几天绷得太紧,一根线吊著心,稍有点风吹草动,都怕是断。

陈胜广连忙摆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嗐!哪能啊!药一灌下去,人就缓过劲儿来了!”

他掰著指头数:“壮实些的,今早自个儿下地刨土去了;年岁大的,咳嗽轻了,腿脚也稳当了;娃娃们能追鸡撵狗了,老太太们挎著篮子晒酱菜,满街都是人影儿!”

“照这势头,再喝三天,保管个个生龙活虎!”

他越说越带劲,肩膀都晃悠起来。陈瑜几人互望一眼,一直压在胸口的石头,总算鬆了一角。

“那药还得照方熬,一日两次,分到户,盯紧了服。”陈瑜语气平实,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妥帖。

陈胜广连声应下,转身就蹽开步子,搪瓷缸在手里晃荡,叮噹响著跑远了。

剩下几人一时无事,便慢悠悠往村里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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