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肚子里的心跳（1/2）

林婉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钢刀停了下来。

“她真的会改吗？”她在心里问。

“不知道，但姜老师给了她机会。改不改，看她自己。”

“你觉得她会改吗？”

“绝望的人有两种。一种会变得更坏，一种会变好。”陆宇枫顿了顿。

“她哭的时候，眼神里的恨灭了，那可能是好兆头。”

林婉依点了点头，继续磨刀。

当天下午，孙梦瑶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

她坐在营地中央的藤椅上晒太阳，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忽然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轻轻踢了一下。

不是气泡，不是抽筋，是确确实实的、一下一下的、像小鱼吐泡泡一样的动静。

“王婷婷！王婷婷！”她喊了起来。

王婷婷从棚子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椰子：“怎么了？”

“他动了！他在踢我！”

王婷婷蹲下来，把手放在孙梦瑶的肚子上，等了十几秒。

又一下，轻轻的，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王婷婷的眼睛红了。

“真的动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他真的在动。”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赵梦琪从旁边路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姜淑颖走过来，蹲在孙梦瑶面前，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很奇妙。”孙梦瑶擦着眼泪，“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觉得他不是一团肉了，他是个小人儿了。”

姜淑颖握住她的手：“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

孙梦瑶用力点了点头。

林婉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钢刀停了。

“陆宇枫。”

“嗯。”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生命。”林婉依看着孙梦瑶的肚子。

“一个新的生命，在这座岛上诞生。不管马立是什么样的人，或许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就像神雕大侠杨过……。”

陆宇枫沉默了一会儿：“你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我本来就是大人。”林婉依把钢刀插回腰间，“二十岁了。”

“二十岁还是小孩子。”陆宇枫笑了，“我都二十三了。”

“你是鬼，不算年龄。”

“鬼也有年龄，我穿越的时候十八，过了三年二十一……不对，二十三？等等，我算算……”

“你别算了。”林婉依忍不住笑了，“数学不好就别算。”

陆宇枫在她脑海里笑出了声。

傍晚，姜淑颖一个人坐在礁石上。

林婉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两个人肩并肩，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

“姜老师，你今天拉了焦冰冰上来。”

“嗯。”

“你不怕她再犯吗？”

“怕。”姜淑颖的声音很轻，“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她毕竟是我的学生。”

林婉依沉默了一会儿：“姜老师，你真的很善良。”

“不是善良。”姜淑颖摇了摇头，“是责任，当辅导员的责任，当族长的责任，当人的责任。”

“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有责任也不扛。”

“那是他们的事。”姜淑颖看着海面，“我管好我自己就行。”

林婉依看着她，忽然觉得姜老师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让人心里踏实的好看。

“姜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去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你会做什么？”

姜淑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先吃一顿烧烤，然后去海边散步，然后——可能还是会当辅导员吧，我只做过这个。”

“你会是个好妈妈的。”林婉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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