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肚子里的心跳（2/2）

姜淑颖的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林婉依认真地看着她，“你对我们都这么好，对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更好。”

姜淑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可我没有孩子，也没有……那个人。”

林婉依握住了她的手。两个女人在夕阳下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礁石上的两个人——她们又在牵手。

它歪了歪头。

这两个人最近怎么老是牵手？

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枕在尾巴上，闭上了竖瞳。

算了，反正它只是一条蛇。

人类的感情，它永远搞不懂。

今天晚上的独角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梦见自己变成了接生婆，帮孙梦瑶接生。

生出来的不是小孩，是一颗椰子。

它用尾巴把椰子劈开，里面流出来的不是椰汁，是马立的眼泪。

它恶心得把椰子扔了。

醒来后的独角蟒依旧竖瞳茫然：……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梦？

……

晚上，工具棚里。

焦冰冰坐在破渔网堆上，抱着膝盖，盯着棚顶的缝隙。

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根银白色的线，落在她的手心里。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块小石头。

是她在坑底捡的，圆圆的，光滑的，灰白色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捡这块石头，但就是想攥着。

“焦冰冰。”棚子外面传来赵梦琪的声音，“吃饭了。”

木板门被推开，一碗椰子粥和半个鱼干被放在门口。

赵梦琪没有进来，转身就走了。

焦冰冰爬过去，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粥是温的，带着椰子的甜味和鱼干的咸味。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

“好喝。”她轻声说。

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但这次不是哭，是笑。

一种久违的、带着咸味的、苦涩又温暖的笑。

……

焦冰冰被放出储物坑的第三天，所有人都觉得她变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赵梦琪烧水、煮粥、洗衣服。

她干活很麻利，话很少，见了人会低头让路，不跟任何人起冲突。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不是以前那种算计的笑，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犯错的笑。

“焦冰冰好像真的改了。”

王婷婷坐在棚子门口晒太阳，看着焦冰冰在灶台后面忙活的背影，小声对孙梦瑶说。

孙梦瑶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没有接话。

她不太相信焦冰冰。

不是因为有什么证据，是直觉。

那种被人从背后捅过一刀之后，对那个人的直觉。

“别跟她走太近。”孙梦瑶说。

王婷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林婉依蹲在溪边磨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焦冰冰的方向。

焦冰冰正在帮赵梦琪搬柴火，动作很轻，脸上挂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信她吗？”林婉依在心里问。

“不信。”陆宇枫的回答干脆利落。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睛，她看人的时候，瞳孔会收缩一下，这不是害怕，是在评估。她每次看你，都会先扫一眼你腰间的钢刀，然后才看你的脸。”

林婉依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在评估我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