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让你打铁你搓把大狙吓疯皇帝
番外篇
【起】黑云压城
大梁永安三年，秋。
太傅方炎奉旨在城南军器监督造新式军械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人人都知道，这位曾以一首“床前明月光”惊动文坛的方太傅，如今竟被皇帝扔进了铁匠铺子，整日与炉火铁砧为伴。有人说是皇帝厌弃了他，有人说是他自己请缨要为朝廷效力，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方炎不在乎。
他更在乎的是眼前这块刚从陨铁中提炼出的合金钢坯。
火光映红了他年轻的脸庞，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双手稳稳地握着一把自制的螺旋测微器，一丝不苟地测量着每一个数据。
“太傅大人，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身后的小太监李福忧心忡忡地端着参汤，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方炎头也没抬：“放下吧。”
李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劝。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位方太傅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地搭建起这座地下工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图纸、精密的工具、就连墙壁上的通风管道，都是方炎亲手设计的。
最离奇的是，方炎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矿石，自己动手炼出了比百炼钢还要坚硬十倍的材料。李福不懂什么冶金学，但他知道，大梁最好的镔铁在方炎炼出的这种“合金钢”面前，脆得像块豆腐。
“进度如何了？”方炎忽然问。
李福连忙答道：“回太傅，炮管已车到第三段，膛线也刻了三分之二。按您的进度表，再有三日便可完工。”
方炎微微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要造的，不是这世上任何一座已知的武器。
这是一把枪。
一把能够击穿任何铠甲的狙击步枪。
方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半年里，他见识了这个王朝的繁华，也看清了它的虚弱。皇帝昏聩，百官贪腐，边关吃紧，偏偏朝堂上还在为了几首酸诗争来斗去。
他本可以用诗词歌赋安安稳稳地做个文臣，混个青史留名。
但他是方炎。
前世，他是国家最顶尖的武器工程师之一。他设计的狙击系统，曾精准命中过两千三百米外的目标。让他在这里打铁铸剑？让他造投石车和床子弩？
开什么玩笑。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降维打击。
他要让这个还在用冷兵器的世界，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热兵器的恐怖。
“李福。”方炎突然开口。
“属下在。”
“皇帝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福压低声音：“陛下听闻太傅您在打造神兵利器，颇为期待。但……朝中有几位大人在陛”
方炎冷笑一声：“华而不实？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实。”
他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张巨大的设计图，铺在案上。李福凑过去一看，只见图上画着一把长约一米二的长管火器，造型流畅，结构精密，光是零件就标注了上百个。
“这……”李福瞪大了眼睛。
“它叫‘雷霆’。”方炎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燃烧着某种灼热的光芒，“有效射程一千五百步，初速九百二十步每秒。在这个距离上，它能射穿三层重甲。”
李福倒吸一口凉气。
三层重甲！就是床子弩也做不到啊！
“但这还不是它的最强之处。”方炎指着枪管前端的某个结构，“这里，我会装上一个八倍的光学瞄准镜。也就是说，在一千五百步外，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目标的眉心。”
李福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但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太傅……这、这等神兵，是给陛下过目的？”
方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图纸上那根修长的枪管，缓缓说道：
“有些东西，一旦造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承】神兵出世
三日后的深夜，军器监地下工坊。
炉火已经熄灭，通风管道中传来呜咽的风声。空旷的工坊中央，一张长桌上铺着黑色的绸布，绸布下是一个修长的轮廓。
方炎站在桌前，身上还穿着满是油污和铁屑的工作服。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激动。
“掀开吧。”他声音沙哑。
李福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掀开了绸布。
火光映照下，一把通体漆黑、线条冷峻的狙击步枪静静躺在桌上。它的枪管修长笔直，表面经过了发蓝处理，呈现出幽深的暗蓝色光泽。枪身主体是核桃木和合金钢的结合，握把处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每一个棱角都经过了精心打磨。
而最震撼的，是枪管上方那个长长的光学瞄准镜。镜筒用黄铜和光学玻璃制成，表面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李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见过这个世上所有的兵器——刀枪剑戟，弓弩炮石，没有哪一样给他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被死亡凝视的感觉。
仿佛这把枪本身就是一件活物，一只正在沉睡的远古凶兽。
“试射过了吗？”方炎问。
“回太傅，按您的吩咐，昨夜在后山进行了三次试射。”李福的声音都在发颤，“第一次，击穿了一寸厚的钢板。第二次，一千二百步外命中靶心。第三次……”
他咽了口唾沫。
“第三次怎么了？”
“第三次，属下按您的指示，在一千五百步外放置了一副三层重甲。结果……子弹贯穿了三层甲，还将后方五寸厚的木板打穿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方炎没有表现出意外。这个结果，他早就通过弹道计算预见到了。
“精度如何？”
“偏差……不及一枚铜钱的厚度。”
方炎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枪的制造难度远超他的预期。没有现代的加工设备，没有精密的测量仪器，所有零件都是靠他手工打造的简易机床一点一点车出来的。光是膛线，他就报废了十几根枪管才拉出理想的旋转膛线。
但最终，他做到了。
在这个连燧发枪都还没有的世界，他造出了一把精度达到角分级别的现代狙击步枪。
虽然只是前世标准的简化版，但在这个时代，它就是神器。
“李福。”方炎忽然说道。
“属下在！”
“皇帝想要看我造的东西，对吧？”
“是，陛下已经催问了好几次。太傅您一直压着，说是火候未到。”
方炎点点头：“火候确实未到。但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明天，我亲自给皇帝演示。”
李福一惊：“太傅，可是……您上次说过，这东西一旦露面，天下格局都将改变……”
“我知道。”方炎打断了他，“但朝中等不及了。边关也等不及了。北境草原上的那些蛮族，今年秋天就会南下。到时候，大梁拿什么去挡？血肉之躯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与其让千万将士白白送死，不如让这个皇帝先开开眼。他要的是能镇国杀敌的神兵，我给了他。至于他想拿这神兵做什么，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李福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方炎重新将黑绸布盖上，转身走向楼梯。
“早点歇息，明天，好戏才刚开始。”
【转】龙颜大悦
翌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皇家演武场位于皇城西侧，占地数百亩，是历代皇帝检阅三军、举行大射礼的地方。此刻，演武场四周旌旗招展，禁军甲士林立，数十位朝中重臣分列两侧，目光都聚集在场地中央。
皇帝赵煜身着明黄色龙袍，高坐于看台之上。他今年三十有五，面相阴柔，眼窝深陷，是常年纵情声色的结果。但此刻他的精神却格外亢奋，因为今天，他终于要见到那个方炎折腾了半年的东西了。
“方炎呢？”皇帝不耐烦地问。
“回陛下，方太傅已在演武场准备就绪，只待陛下下令。”身边的总管太监躬身答道。
“那就快开始吧，朕倒要看看，他那些奇技淫巧到底弄出了什么名堂。”
一旁的大将军王振国冷哼一声，捋着胡须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方炎一介文人，懂什么军械？这半年来他闭门造车，耗费银钱无数，若只是弄出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臣定要参他一个误国之罪。”
户部尚书也跟着附和：“正是，陛下。这半年光是采购那些什么‘特种矿石’，就花了三十万两银子。三十万两啊！都能造三百架床子弩了！”
皇帝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当初方炎说要替他造一件足以震撼天下的神兵，他一时兴起就准了。但半年过去，银子花了，时间耗了，东西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演武场尽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方炎一身玄色劲装，腰背挺直，步伐沉稳地走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长长的黑色木匣。木匣约有一米多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近乎寒酸。
方炎走到看台前，单膝跪地：“臣方炎，参见陛下。”
“平身平身。”皇帝急切地挥手，“东西带来了？快让朕看看！”
方炎站起身，转身示意小太监将木匣抬到看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木匣。
全场一片死寂。
黑色的绒布上，那把名为“雷霆”的狙击步枪静静躺着。它的幽蓝色光泽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冷冽，修长的枪身、精密的零件、那个闪烁着微光的瞄准镜……一切的一切，都透出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他们不认识这个东西。
床子弩不是这样的，神臂弓也不是这样的。这个东西既没有弓臂，也没有弦，就是一根铁管子加一个木头托子，看起来……实在说不上威猛。
大将军王振国第一个笑出声来：“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就这？方炎，你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就造了这么个烧火棍？”
几个武将也跟着笑了起来。
户部尚书更是痛心疾首：“三十万两啊！三十万两就买了个铁管子！方炎，你可知罪？”
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期待了半年，结果就这？
但方炎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平静地对皇帝说道：
“陛下，容臣演示。”
皇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你演吧。朕倒要看看，这根铁管子能干什么。”
方炎从木匣中取出了“雷霆”。
当他的手握住枪身的那一刻，整个人气势为之一变。仿佛这把枪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手臂的一部分。
他将枪托抵在肩上，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在场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姿态，将枪口指向了演武场另一端的靶标。
“陛下请看，一千二百步外，立有一副三层铁甲，此乃臣命人提前布置的。”
众人顺着枪口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竖着一副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但那距离实在太远了，远到普通的弓箭根本不可能射到，就连最强的床子弩，在这个距离上也失去了准头。
王振国又要开口嘲讽，但下一刻，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一声巨响。
那不是任何已知武器能发出的声音。它比雷声更脆，比炸响更烈，震得整个演武场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看台上的文武百官齐齐吓得一哆嗦，几个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皇帝赵煜猛地站了起来，龙椅都差点掀翻。
一股青烟从枪口飘出。
方炎缓缓直起身，放下枪，面不改色地对着皇帝说道：“陛下，请看靶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靶标处。
那副三层铁甲的正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的铁片向外翻卷着，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开。而在铁甲后方五十步外的土墙上，一个碗大的弹孔正在冒着青烟。
一千二百步。
三层铁甲。
一拳贯穿。
全场死寂。
那种寂静不是沉默，而是惊骇到失语的寂静。每一个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短路了，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景象，无法把那个小小的铁管子和眼前这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联系起来。
王振国张着嘴，脸上还凝固着嘲讽的表情，但那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
户部尚书的算盘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却浑然不觉。
而皇帝赵煜……
他看着那个弹孔，看着那被击穿的铁甲，瞳孔急剧收缩。他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蔓延到手臂，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狂喜。
“方……方炎。”皇帝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什么？”
方炎平静地回答：“臣为其取名‘雷霆’，意为雷霆一击，万物俱灭。”
“雷霆……”皇帝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癫狂而肆意，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回荡，惊得远处的飞鸟四散而逃。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大步走下看台，冲到方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方炎！你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这神器一出，朕还怕什么草原蛮族？朕还怕什么藩王作乱？哈哈哈！天下，天下是朕的！谁也夺不走！”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满朝文武此刻才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山呼万岁。
但方炎的眼中却没有喜悦。
他看见皇帝那双颤抖的手，看见那双疯狂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皇帝，是靠着杀兄逼父才登上皇位的。
一个用这种手段上位的人，一旦掌握了绝对的力量，他会做什么？
方炎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合】龙威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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