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议台之上，凡王失声！（1/2）

第二日。

众生议台前，挤满了人。

妖族、猴族、血海修罗、英灵殿魂灯投影、凡国使者，全都到了。

连平日里最爱躲在阴影里看热闹的蚊道人，也早早占了个角落，抱着胳膊，眼睛亮得像是准备看谁倒霉。

牛魔王站在战庭一侧，脸色还是臭。

罗刹女站在他旁边，低声道：“今日少说两句。”

牛魔王瞪眼：“俺老牛像是不会说话的人吗？”

罗刹女看了他一眼。

牛魔王沉默了一下。

“行，俺尽量。”

不远处，凡国席位上，几个国主和使者脸色一个比一个紧张。

尤其是那个想暂退盟约的老国主。

他坐在石椅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额头冷汗就没停过。

身边年轻臣子低声道：“陛下，若撑不住，小臣替您说。”

老国主摇头。

“不。”

他声音有些哑。

“信是朕写的。”

“怕也是朕怕的。”

“让你替朕说，算什么？”

年轻臣子眼眶一热，低声道：“可是……”

老国主苦笑了一下。

“没什么可是。”

“妖王们会看不起朕，修罗会嫌朕软骨头，猴族长老说不定还想一棍子把朕敲醒。”

他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牛魔王。

牛魔王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

老国主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帕子扔出去。

牛魔王：“……”

他转头看向罗刹女，小声嘀咕：“俺真有这么吓人？”

罗刹女懒得理他。

咚——

议台钟声响起。

孙悟空走上高台。

他没有坐主位。

只是把金箍棒往台边一靠，随便往石阶上一坐。

那姿态一点也不像道主。

更像花果山水帘洞前，那个随时能跳起来骂人的猴王。

可偏偏就是这样，凡国那些使者反倒稍稍松了口气。

孙悟空扫了一圈，开口第一句就让众人一愣。

“今日不讲道理。”

牛魔王眼睛一亮。

“那讲打架？”

罗刹女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牛魔王脸色一抽，硬是没叫出来。

孙悟空瞥了他一眼。

“讲人话。”

“谁心里憋什么，就说什么。”

“别上来就拿大义压人。”

“也别张口闭口众生如何如何。”

“众生太大。”

“先说你自己。”

他说完，抬手一指凡国席位。

“你。”

老国主浑身一抖。

他身边臣子连忙扶住他。

老国主站起来，腿有些软，走到台前时，额头冷汗已经顺着脸往下流。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眼睛，喉咙干得厉害。

妖族的眼睛太亮。

修罗的眼睛太冷。

猴族的眼睛里有委屈，也有怒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摆上祭台的凡人。

孙悟空看他半天没说话，皱了皱眉。

“你怕俺们吃了你？”

老国主嘴唇哆嗦了一下，竟下意识点头。

众人一静。

牛魔王差点气笑。

孙悟空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倒是老实。”

老国主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

“不不不，小王不是那个意思。”

“小王只是……只是……”

他越急越说不出来。

最后一咬牙，竟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

台下众人都愣了。

老国主眼眶红了。

“丢人。”

他声音发颤。

“小王知道丢人。”

“花果山救过我等。”

“当初佛门劫难压来，是大圣派人稳住地脉。”

“妖魔袭城，是战庭替我们挡。”

“粮道断了，是花果山送来灵谷。”

“这些，小王都记得。”

他说着说着，声音更哑。

“所以那封暂退盟约的信写出去时，小王一夜没睡。”

“写一个字，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写两个字，觉得死后都没脸见祖宗。”

猴族长老原本还冷着脸。

听到这里，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老国主抬头，看向孙悟空。

“大圣，小王不是要赖账。”

“小王只是怕。”

孙悟空没有说话。

老国主索性豁出去了。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声音越说越抖。

“我怕佛门清算。”

“怕玉虚宫一道法旨下来，我那小国连名字都留不住。”

“怕花果山和圣人门庭打起来，诸位能飞天遁地，能入血海，能回英灵殿，可我那些百姓怎么办？”

“他们不会飞。”

“不会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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