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议台之上，凡王失声！（2/2）

“连妖气重一点的夜里，都要关紧门窗。”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小王是国主。”

“我不能只说义气。”

“我身后有老人，有孩子，有刚出生还没睁眼的婴儿。”

“我若一句愿与众生道共死，说得痛快。”

“可真死的时候，是他们替我死。”

老国主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哽住。

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我不敢。”

“我真的不敢。”

台下一片死寂。

牛魔王张了张嘴。

这次，他没骂出来。

他能骂这老头胆小。

能骂他没骨气。

可人家说得这么明白，他一棍子砸下去，也砸不出一句反驳。

修罗代表冷冷道：“你怕死，所以就可以退？”

老国主放下手，看向他。

脸上还有泪痕，却没有躲。

“小王怕死。”

“也怕百姓死。”

“若退盟要付代价，小王愿付。”

“若花果山要收回地脉庇护，小王也认。”

“若大圣觉得小王忘恩，该罚，小王一人受罚。”

他说着，竟慢慢跪了下去。

“只求诸位，不要迁怒百姓。”

孙悟空眉头一皱。

金箍棒一挑。

一股柔力把老国主托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

“别跪。”

老国主站不稳，踉跄了一下，被年轻臣子扶住。

孙悟空看着他，眼神很沉。

“你方才说，若退盟，愿付代价？”

老国主咬牙点头。

“愿。”

“好。”

孙悟空转头看向猴族长老。

“你委屈吗？”

猴族长老沉默片刻，闷声道：“委屈。”

“那你说。”

猴族长老站起身。

他看了老国主一眼，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却还是带着火。

“我花果山猴族死过很多人。”

“为了打佛门，为了护地脉，为了守凡国粮道。”

“我们不是生来就该替谁死。”

“他们怕百姓死，我们也怕小猴子死。”

老国主怔住。

猴族长老眼眶也有些红。

“我不是不许他们怕。”

“我是怕他们一退，我们死过的人，就像白死了一样。”

老国主嘴唇颤了颤，低声道：“不是白死。”

猴族长老看着他。

老国主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我会让我国记下花果山战死者的名字。”

“建碑。”

“供香。”

“若退盟，也不断祭。”

“我知道这抵不了命。”

“但我不能装作没欠过。”

猴族长老怔了一下。

他别过脸，骂了一句。

“你这老头……”

声音却没那么硬了。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忽然咧嘴笑了。

“这才像话。”

“怕死的说怕死。”

“委屈的说委屈。”

“欠债的认债。”

“死人的名字不能被抹。”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今日先记一条。”

“凡国退盟，可以。”

“但退盟不是抹债。”

“花果山不强留。”

“也不白护。”

“退盟者，不再享战庭主动征伐庇护。”

“地脉基础庇护可留三成，护凡人活命，不护国主野心。”

“凡国需立碑，记花果山、妖族、修罗、英灵为其战死之名。”

“若日后再入盟，需重新议代价。”

他说完，看向老国主。

“你认吗？”

老国主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他用力点头。

“认。”

“我认。”

孙悟空又看向猴族长老。

“你呢？”

猴族长老哼了一声，别扭地扭过头。

“我还是不爽。”

孙悟空笑了。

“不爽也可以记上。”

“众生道不管你爽不爽，只管你有没有资格说。”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压抑的气氛终于松开了一点。

可孙悟空的眼神却仍旧冷。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佛门的刀已经扎进来了。

众生道若想不被割裂，就必须把每一道伤口都摊开。

不然，迟早烂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