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装的（1/2）

千寻疾跪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比比东不让他起来，他便不能起来。

魂力被封，千寻疾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而她享受的就是这个。

看着他跪在那里，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明明屈辱至极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曾经的教皇陛下。

她的老师。

如今跪在她脚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有一次，千寻疾跪得太久，膝盖疼得撑不住，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歪倒。

比比东抬起头，放下笔，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千寻疾的眼眶微红，嘴唇紧紧抿着，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屈辱、恨意、恐惧，还有那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比比东俯视着他。

拇指摩挲过他的下颌线，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疼吗？”她问。

千寻疾没有回答。

“疼就说出来。”比比东的声音很温柔，“老师教过我，做人要诚实。”

千寻疾的嘴唇抖了抖。

“……疼。”他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比比东松开手，直起身。

“那就继续跪着。”

她转身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拿起没批完的文书。

千寻疾跪在原地，低着头。

有一滴液体落在他膝头深色的布料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很快便被衣物吸收，消失不见。

比比东看见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样就好。

她不需要他的血脉了，但她需要他的痛苦。需要他跪在那里，需要他红着眼眶说“疼”，需要他在每一个她不来日子里望着那扇石门发呆，然后在石门终于推开的那一刻，眼底亮起那一点可怜的、期待的光。

她不打算放出千寻疾，也不打算杀了他。

放出去，他会成为最危险的变数。杀了，比比东如今又有些舍不得。

毕竟，只有在千寻疾面前，她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在武魂殿的长老们面前，她是沉稳果断的掌权者。在侍从们面前，她是端庄疏离的圣女殿下。在玉小刚面前，她是温柔深情的恋人，小心翼翼讨好着、生怕说错一句话。

只有在这里，在这间密室之中，面对着这个被她踩进泥里的男人，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她可以肆意地释放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恶意，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可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然后欣赏他脸上每一丝屈辱和痛苦。

千寻疾对她而言，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是一件可以随意把玩的宠物。

是她在那些必须戴上面具的时刻里，唯一的情绪出口。

密室里的烛火轻轻跳动着，映着她平静的面容。

千寻疾依旧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比比东批完最后一份文书，搁下笔，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

她走向石门，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千寻疾沙哑的声音。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比比东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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