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驯养（2/2）

他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而活着，才会有机会。

所以当比比东发现他眼中的期盼时，那不是她看错了，那是千寻疾精心设计的破绽。

从最初的躲闪，到后来的承受……

这每一步，都是千寻疾刻意引导的结果。

他在规训比比东。

规训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在他面前不用伪装，习惯把所有的恶意都倾泻在他身上。

而现在，千寻疾觉得他成功了。

比比东已经在他面前毫无顾忌，任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她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自由。

千寻疾咧着嘴，无声地大笑。但他眼底的怨恨却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比比东。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我真的认命了？

千寻疾从地上起来，膝盖传来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扶着床沿坐下，揉着自己已经有些青紫的膝盖，脸上那狰狞的笑意一点一点收敛，最后归于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能忍。他能等。他千寻疾，从来就不是会认命的人。

……

武魂城，供奉殿。

千道流坐于大殿之上，手中捏着一封刚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几个月了。

他撒出去的人手遍布天斗、星罗两大帝国，各大王国的武魂分殿也接到了暗令。可千寻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没有任何消息。

千道流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尝到了“石沉大海”的滋味。他面上不显，依旧每天端坐供奉殿处理事务，但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侍从才注意到，大供奉这几日翻看线报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完之后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有些急了。

千寻疾是他的儿子，是他亲手推上教皇之位的继承人。虽然这个儿子天赋不算绝顶，悟性更是平平，但六翼天使武魂的传承不能断。

就在千道流第三次翻看完一批毫无价值的线报、准备搁下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