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驯养（1/2）

千寻疾出不去。

他不知道比比东在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她在长老们面前如何应对，不知道她在千道流面前如何周旋的。

但他可以猜。

千寻疾做了比比东那么多年的老师，他了解她。

他了解的比比东，是一个被道德、规矩、师徒名分牢牢框住的女人。

她有底线，有心软，有不忍。她会为了玉小刚那种废物掉眼泪，会把真心捧出来给人糟践，会因为别人一句重话难过好几天。

那是曾经被规训出来的比比东。

可现在的比比东呢？

她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被千寻疾自幼教导出来的善良圣女，不再是那个在藏书阁里红着脸偷看玉小刚的少女，不再是那个被无数条条框框束缚着的比比东。

在千寻疾面前的，是剥掉了世俗意义上所有道德规训之后，最真实的比比东。

她冷酷、自私、掌控欲极强。

既能毫不犹豫地踩碎任何挡她路的人，也能毫不在意地享受别人对她的依赖和恐惧。

她在武魂殿压抑了太久。那些规矩、道德、师徒名分、男女之别，像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套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可现在，这些枷锁都被她自己挣断了。

而他千寻疾，则是她唯一可以完全不用伪装的人。

在比比东眼里，他不再是师父，不再是教皇，不是任何人。他只是一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面具、释放所有恶意的存在。

千寻疾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清醒。

毕竟，这就是他的价值。

他不是比比东的老师了，不是武魂殿的教皇了，不是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是一件东西。一件能让她做回自己的东西。

如果比比东习惯了在他面前释放真实的自己，如果她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情绪出口，如果她觉得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卸下所有伪装。

那她就舍不得杀他了。

不是什么，只是因为需要。

她需要一个地方，可以不用装。

而他千寻疾，就是那个地方。

想通这一层之后，千寻疾便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让自己变成比比东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要让她在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内心所有恶意，可以完全不用伪装，可以做那个连她自己都害怕面对的、最真实的比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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