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返回武魂城（2/2）
“雪儿长牙了。”她说。
千道流低头看了一眼孙女嘴里那几颗米粒大的小白点，捋了捋胡须，语气里那股藏不住的得意终于冒了出来。
“长了。前几天刚冒出来的，老夫让人从库房里找了块温玉给她磨牙，她喜欢得很。”
比比东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她走到千道流面前，伸出手，将千仞雪从襁褓中抱了起来。
小丫头一进她怀里便安分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脑袋往她肩窝里一拱，金色的胎毛蹭过她的下巴，软茸茸的。
比比东托着千仞雪的小屁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千道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此行可还顺利？可曾遇到什么危险？”他问，语气比方才松快了几分，带上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麻烦。”比比东抱着千仞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千道流点了点头，“平安回来便好。”
他又问了几句此行的情况，比比东一一答了。
她将编好的说辞说得很顺溜，游历数日，然后突破80级的，之后于一处峡谷中偶遇一只合适的万年魂兽，将其猎杀后获取了第八魂环，接着又花了些时日稳固境界，便动身返回了。
千道流听罢，没有多问。
“殿中事务这几日都是老夫在打理。”他端起案上的茶盏，吹了吹浮沫，“你既然回来了，这些东西便交还给你。老夫这几日批文书批得腰都直不起来，是该歇歇了。”
比比东看着他那副“我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辛苦大供奉了。”
千道流摆了摆手，没有接话。
比比东便抱着千仞雪，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丫头窝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嘴里含着那根温玉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蹭了比比东一衣襟。
千道流看着这一幕，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东儿。”他忽然开口。
比比东抬眸。
“你出去这些日子，雪儿天天往门口爬。”千道流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但嘴角那道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今儿你回来了，她倒安分了。”
比比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千仞雪，没有说话。
“殿中事务老夫今日替你盯着。”千道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你抱着雪儿出去走走。她好些日子没见你，你多陪陪她。”
比比东抬眸看了千道流一眼。
她心里清楚得很。千道流哪是让她陪孩子，分明是想培养她对千仞雪的慈母之心。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外，如今对千仞雪的态度又不冷不热，抱一会儿便放下，从不多待。
千道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好明说，便用想这种方式，让她多和孩子相处。
比比东没有拒绝。抱着千仞雪出去玩会儿，总好过坐在书房里批那些批不完的文书。
她站起身，将千仞雪在怀里拢了拢。
“那我便带雪儿出去走走。”
千道流点了点头，目送她抱着千仞雪走出大殿，嘴角那道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靠进椅背，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继续批阅案上那摞没批完的文书。
……
比比东抱着千仞雪，沿着供奉殿后头的花园小径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花圃里那些灵草开得正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千仞雪趴在比比东肩头，一双蓝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花，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又低头啃一口手里的温玉磨牙棒，忙得不亦乐乎。
比比东走得不快，步伐悠然，目光随意地扫过花园中的景致。
她在想事情。
神考第二考的任务如今已经开了个头。风长青的孩子已经在腹中扎了根，只等平安降生，便算完成五分之一。剩下的四个，还需要慢慢物色。
影一的情报网还在运作，名单上的其他人也在持续追踪。
独孤信回了毒瘴沼泽，玉罗泽窝在蓝电霸王龙宗不出来，火烈倒是还在炽火学院，行程规律得像刻在石板上的刻度。
不急。
一个一个来。
千仞雪在她怀里扭了扭，小手揪住她一缕垂落在肩头的长发，往嘴里塞。
比比东低头，将头发从小丫头手里抽出来，换了个方向抱着。
千仞雪“啊啊”了两声，表示抗议，见抗议无效，便又低头啃起了磨牙棒。
比比东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傍晚。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供奉殿的廊柱在暮色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比比东将千仞雪送回了供奉殿。
千道流正站在殿门口，负手而立，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见到比比东抱着孩子回来，他微微颔首，伸手将千仞雪接了过去。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爷爷肩窝里，金色的胎毛糊了满脸，小手还攥着那根温玉磨牙棒，攥得紧紧的，怎么都掰不开。
千道流低头看着孙女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雪儿今日玩得可开心？”他问，语气里那股藏不住的慈爱往外冒。
“还行。”比比东说，“在花园里转了一圈，看了花，晒了太阳。”
千道流点了点头，将千仞雪在怀里拢了拢。
“你忙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比比东行了一礼，转身朝教皇殿的方向走去。
穿过连接两殿的长廊，比比东先回了寝殿。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将外出这些时日积攒的风尘洗去，然后去小厨房取了食盒，然后收入魂导器，穿过长长的廊道，朝密室区域走去。
先去了玉小刚那边。
石门推开，玉小刚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门响，他立刻抬起头，手里的书啪地合上，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东儿！”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你回来了。这次出去这么久，我还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底那抹患得患失藏都藏不住。
比比东看了他一眼，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把饭菜一碟一碟端出来。
“来，吃饭吧。”
玉小刚“哦”了一声，乖乖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时不时抬眼看看比比东，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坐在那里。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吃饭，随口问了几句密室里的情况。
玉小刚一一答了，语气殷勤得有些过分。
从玉小刚的密室出来，比比东穿过廊道，走向另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