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七宝琉璃宗的来信（1/2）
从玉小刚的密室出来，比比东穿过廊道，走向另一间密室。
石门推开时，千寻疾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古籍。
他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袍子，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愈发白皙如玉。
听到门响，他抬起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却恰到好处。
“回来了。”
比比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千寻疾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
被关了这么久，他没有像玉小刚那样有时会不修边幅，反而是日日把自己收拾得愈发精致。
头发永远是刚洗过的样子，衣袍永远是干净的，连坐姿都是精心设计过的——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展，手里的书举到刚好能露出半张脸的高度。
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随意，像是午后阳光里一只正在打盹的猫。
但比比东知道，这份慵懒是刻意为之的。
她走进密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在看什么书？”
千寻疾将书翻过来，露出封面给她看。
《大陆通志·地理卷》。
比比东挑了挑眉：“你不是早就看过了？”
“看过了，再看一遍。”千寻疾的语气平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比比东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页上。
千寻疾便继续往下说：“这一卷讲的是落日山脉的地形地貌和魂兽分布。之前看的时候没太在意，如今翻出来重读，倒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地方？”
“落日山脉深处有一处地热峡谷，终年雾气缭绕，谷中生长着一种极罕见的火属性灵草，名叫炎心兰。这种灵草五十年才开一次花，花期只有短短三天，错过便要再等五十年。”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比比东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是一个被关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一个可以与人分享的话题时，才会有的光。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说。”
千寻疾便继续往下说。
他从炎心兰的生长习性说到它的药用价值，从地热峡谷的地质构造说到谷中那些火属性魂兽的分布规律。
他的声音平稳而从容，遣词造句精准而优雅，偶尔还会引用几句古籍上的原文佐证自己的观点。
比比东听着，心中暗暗点头。
千寻疾这人，人品虽然烂透了，但学识确实没话说。
到底是千道流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武魂殿的教皇，该有的底子一样不少。
更何况如今被困在密室里，整日无事可做，除了吃饭睡觉便是读书，学问比从前又精进了几分。
和他聊天，比和玉小刚聊天有意思多了。
玉小刚虽然也是理论大师，但他说话总带着一股“我在教你做事”的说教味，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千寻疾则不同。
他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停，知道怎么把一件事说得既有趣又不让人觉得他在卖弄。
两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
从落日山脉聊到星罗帝国的荒漠戈壁，从天斗帝国的北境雪原聊到海神岛周围的无尽海域。
千寻疾说起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不再像平日里那个沉默温顺的宠物，而是有了一点当年身为教皇时的影子。
比比东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如果没有那个夜晚，如果没有那间密室，如果不是他亲手撕下了那层温和的面具——
他本可以一直是她的老师。
那个会坐在藏书阁窗边、耐心地为她讲解武魂理论的老师。
那个会翻阅古籍、专门为她设计修炼方案、从不藏私的老师。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老师。
可惜。
没有如果。
比比东收回思绪，站起身。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千寻疾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枕边。
他没有问“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舍的情绪。
只是安静地目送她走向石门，嘴角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
比比东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千寻疾依旧靠在床头，烛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英俊的面容勾勒得轮廓分明。
素白的袍子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衬着白皙的皮肤，整个人好看得不像真人。
比比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推门走了出去。
石门在身后合拢。
密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千寻疾依旧靠坐在床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困惑。
不对劲。
他垂下眼睫，将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从比比东进门时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那种惊艳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被他的容貌和姿态打动了才会有的眼神。
按照以往的经验，接下来她会走过来，推倒他，然后……
可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和他聊了半个时辰的天，然后起身离开了。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碰他几下。
千寻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
他拿起枕边那本《大陆通志·地理卷》，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在看。
他在想，比比东今晚为什么不碰他。
不是他做得不够好。他确定自己今晚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
刚洗过澡，头发是新洗的，衣袍是新换的，连坐姿都是反复推敲过的——既不能太正式显得刻意，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尊重。
他甚至在那本书的封面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炎心兰”三个字。
如果比比东问他在看什么书，他就可以顺势引出那个话题，然后展示自己的学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不碰他。
千寻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指腹在粗糙的纸面上来回滑动。
为什么不碰他？
是身体不舒服？不像。她进门时的气色很好，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
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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