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变化(1/2)
火烈环顾四周,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破旧的桌椅,灰蒙蒙的墙壁,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但锁链被解开了。
他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外袍、里衣、裤子,甚至还有一双干净的袜子。
叠得很整齐。
火烈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警惕。
这又是什么诡计?
那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动作很慢,一边穿一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
没有呼吸声。
什么都没有。
他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
被锁了这么多天,突然自由了,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火烈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阳光洒在地上,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
没有人。
他走出屋子,穿过院子,走到院门口。
院门也没锁。
他推开门,外面是茂密的树林,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雀在枝头啁啾,远处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没有人。
火烈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院。
破旧的木屋,被树木遮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毫不起眼。
就是在这里,他被关了这么多天。
就是在这里,他的第一次被人拿走了。
就是在这里,他的身体背叛了他,他的理智崩塌了,他的……
火烈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出去。
他沿着林间小路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没有追兵,没有陷阱,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一直走到官道上,一直走到能看见元素城的城门。
他还是不敢相信。
那个女人,真的放了他?
火烈停下脚步,站在官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有行人经过,有挑担子的小贩,有赶马车的商队,有结伴而行的年轻魂师。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一场梦。
火烈抬起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疼。
不是梦。
他真的自由了。
可他还是想不通。
那个女人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他掳来,锁了这么多天,每天傍晚都来“宠幸”他,为什么突然就放了?
连句解释都没有。
火烈站在官道旁,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也许这就是堕落魂师的作风吧。
玩够了,腻了,就扔了。
他应该庆幸的。
对,应该庆幸。
火烈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元素城的方向走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守卫的魂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火烈低着头,快步穿过城门,走进了元素城。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卖手工糖的铺子前排着长队,茶楼二楼的窗户开着,有人坐在窗边喝茶看街。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他觉得,什么都变了。
火烈站在街边,看着眼前这片熟悉的街景,恍惚了很久。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炽火学院?
他的任务是猎杀那只火属性魂兽,现在任务没完成,人还被关了这么多天,回去怎么跟学院交代?
可不去学院,他现在又能去哪里?
火烈在街边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迈步朝炽火学院的方向走去。
不管了。
先回去再说。
至于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不能说。
打死也不能说。
炽火学院的大门就在眼前,火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学院里一切如常,学员们三三两两地从训练场出来,有说有笑。
有人看见他,打了声招呼:“火烈,这几天去哪了?任务完成了?”
火烈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他快步穿过学院,走回自己的住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火烈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那双紫色的眼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枕头上没有她的味道。
只有洗衣皂淡淡的清香。
火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自由了,明明逃出来了,明明应该高兴得跳起来。
可他高兴不起来。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火烈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从明亮变成昏黄。
他忽然开始思考这个女人的身份,毕竟,这种实力,不会在大陆上籍籍无名。
火烈翻来覆去地想,把斗罗大陆里所有有名的女性魂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
没有人符合。
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的气息,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明知道会死,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知道的人里,没有这样的人。
火烈叹了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不想了。
想也没用。
她放了他,说明她已经走了,不会回来了。
他应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修炼,继续做他的天才学员,继续过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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