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2）
许大茂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推开自家院门的那一刻，秦京如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到许大茂回来，连忙站了起来，眼眶一红，但硬是没让自己哭出来。
“回来了？“秦京如的声音很平淡。
“嗯。“许大茂闷声应了一句，一瘸一拐地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秦京如跟了进来，站在他身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茂，爸妈为了捞你出来，把你的小黄鱼全给卖了。“
“我知道。“许大茂的声音沙哑。
“四千块给了李副厂长那边，我们自己又凑了一千，现在家里一分钱存款都没有了。“秦京如的声音微微发颤。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德才那个王八蛋，老子迟早要让他加倍吐出来！“
“你就别再说狠话了行不行？“秦京如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你每次都说自己有多厉害，结果呢？被人打了还要赔钱，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差点进去，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许大茂被秦京如这一顿数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也没法反驳。
事实就是他现在灰头土脸，二十根小黄鱼没了，名声也臭了，李副厂长那边虽然私了了，但等那老东西伤好了回厂里，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懂什么？“许大茂站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全是李德才的实锤证据，贪污受贿、侵吞公款、打击报复……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秦京如一愣，擦了擦眼泪，问道：“什么材料？“
许大茂从衣柜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拍了拍，说道：“这里面全是李德才这些年干的脏事，我要在他报复我之前，先把他给整下去！“
“你……你确定这东西有用？“秦京如有些担忧地问道。
“当然有用！“许大茂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我在革委会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材料能整人、什么材料不能整人，我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交上去，李德才至少得进去蹲十年！“
秦京如看着许大茂那疯狂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虽然嫁过来没多久，但也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这个人平时看着嬉皮笑脸的，但骨子里比谁都阴毒。
“那……你打算把材料交给谁？“
许大茂沉吟了一下，说道：“直接交给杨厂长不行，他跟李德才是对头，交给他反而显得我有私心。我打算……“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大茂连忙把牛皮纸袋塞回了衣柜夹层里，然后对秦京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声张。
门被敲响了。
“大茂，在家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
许大茂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一脸关切的样子。
“大茂，你出来了？没事吧？“易中海问道。
“托您的福，出来了。“许大茂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一大爷，我爸妈找你借钱的时候，你可真够意思啊。“
易中海的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说道：“大茂，不是一大爷不帮你，实在是……家里最近花销大……“
“行了，不用解释了。“许大茂打断了易中海的话，他现在没心情跟这老狐狸周旋，“一大爷，二大爷，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刘海中看了看易中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大茂，傻柱后天的飞机，要去洪空了。“
“我知道。“许大茂点了点头，这事他早就听说了。
“我和你二大爷的意思是……“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之前咱们说好的，举报傻柱那事儿……“
“举报傻柱？“许大茂冷笑了一声，“一大爷，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工夫管傻柱的事儿？再说了，李副厂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想举报也没地儿递信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焦急。
“大茂，傻柱要是走了，我们……“易中海想说“我们以后靠谁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老东西，平时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到了关键时刻就全变成了废物。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先回去吧，我刚出来，累了。“许大茂下了逐客令。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刘海中拉了一下，只好先行离开。
等两人走远了，刘海中低声抱怨道：“老易，你看许大茂那态度，指望不上他了。“
易中海阴沉着脸，说道：“他现在自身难保，确实指望不上了。但是傻柱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能怎么办？“刘海中摊了摊手。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阴鸷地说道：“老刘，许大茂不是准备了举报材料吗？“
“你是说……许大茂准备举报李副厂长的那些材料？“刘海中一愣。
“不，是举报傻柱的那些。“易中海压低了声音，“之前许大茂说要写举报信，诬陷傻柱是特务，他肯定已经写好了。如果我们能拿到那封信……“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说道：“老易，你疯了？那可是诬陷！万一被查出来……“
“不会被查出来的。“易中海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要举报信交上去，不管最后查没查出来，傻柱短期内都走不了。等调查结束了，哪怕他是清白的，那也晚了——只要拖住他这几个礼拜，我们就有时间想办法。“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傻柱走了之后，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一咬牙说道：“好，那咱们怎么办？“
“今晚，等许大茂睡着之后……“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何雨栋此时正在医馆里整理药材。
白天收了二十根小黄鱼，又赚了一笔。虽然他现在功德点足够在小世界里面提取黄金，但这些小黄鱼是实打实的实物金条，以后总会用得上。
“叮，检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密谋窃取举报信，意图诬陷何雨柱。“
何雨栋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照妖镜升级之后，探测范围扩大了不少，虽然不能直接看到远处的画面，但系统会自动标记附近针对他和他家人的恶意行为。
今晚有贼要上门？
好啊。
那就让他们来得更热闹一些。
何雨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小包粉末，然后又想了想，取出了一块易容面具——还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他本来想留着这最后一次给自己用的，但现在的局面，也许用在别的地方效果更好。
何雨栋将东西收好，然后给丁秋楠交代了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傻柱正在做饭——这是他在四合院吃的倒数第二顿饭了，明天晚上再吃一顿，后半夜就得去机场了。
“哥，做什么好吃的了？“何雨栋问道。
“你最爱吃的红烧肘子。“傻柱笑着说，“趁我还在，多做几顿好吃的给你们。“
何雨栋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哥，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搞事情，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窗锁好了。“
傻柱一愣，问道：“谁？“
“易中海。“何雨栋简短地说道，“他和刘海中打算今晚去许大茂家偷举报信，然后诬陷你是特务。“
“什么？！“傻柱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这帮老东西，真是不当人子！“
“哥，你先别急。“何雨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这事儿我已经有应对方案了，你就安心做饭，其他的交给我。“
傻柱看着何雨栋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怒骂又咽了回去。
他这个弟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行，那我听你的。“
夜深了，四合院陷入了沉寂。
凌晨两点，一道黑影悄悄从中院溜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朝着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摸去。
那人身穿深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正是易中海。
刘海中没有来——他到底是胆子小，只答应了在外望风，不肯亲自上手。
易中海来到许大茂家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显然许大茂已经睡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鼓捣了几下，“咔嗒“一声，门开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正要推门进去——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易中海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头套的身影站在他身后，那人身形矫健，看不清面貌。
“谁？！“易中海压低声音喝道。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朝易中海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那人又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就往后院外面走去。
易中海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他想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许大茂家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四合院外面的一个角落里。
那人摘下了头套，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何雨栋。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脸上血色尽失。
“何……何雨栋？你……你怎么……“
“一大爷，深夜不睡觉，跑到许大茂家门口干什么呢？“何雨栋的声音平淡得可怕，就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易中海强装镇定，说道：“我……我就是出来走走，散散步。“
“凌晨两点散步？“何雨栋笑了笑，“一大爷，您当我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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