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乐萱（1/2）

穆恩在想事情。

想一个他早就该想、却一直不敢想的事情。

过了很久，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烛光中明灭不定。

他让人叫来张乐萱。

不一会，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穆老，您找我？”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面容精致而白皙，五官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恬静温婉的感觉。一双黑色的眼眸明亮而睿智。

但她的眉宇间，总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像是江南三月里，那化不开的烟雨。

张乐萱。

“坐吧。”穆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温和。

张乐萱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得像一幅画。

“最近修炼怎么样？”穆恩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跟孙女拉家常。

“七十八级，离突破不远了。”张乐萱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穆恩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七十八级。

以她的年纪，这个修为放在整个大陆都是顶尖的。

“好，好。”穆恩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沉默了下来。

张乐萱安静地等着。

她知道，穆恩叫她来，绝不会只是问一句修炼进度。

烛火跳动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穆恩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乐萱，”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年轻时做过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

“我认为，我那时的很多决定，远不如现在这般冷静和清醒。”

穆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如今，我已经后悔了。”

张乐萱的心微微揪了一下。她隐约感觉到，穆恩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她有关。

“乐萱，你是个好孩子。”穆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可以不用再遵守那份誓言了。以后，你就为自己而活吧。”

张乐萱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穆老！”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不是贝贝又说了什么？”

穆恩摇了摇头。

“不关贝贝的事。”

“那您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张乐萱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我早已许下过誓言，无论未来贝贝如何选择，我都会是他的童养媳。如果他不喜欢我，那我就孤独一生，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史莱克，以报您当年的恩情。”

穆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痴儿啊，痴儿！”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你可知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将这些事情当作自己活下去的支柱？”

“噗通。”

张乐萱竟是倔强地跪在了穆恩面前。

她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行清泪从她脸上滑落，在烛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穆老，您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偿还不完！”她的声音哽咽，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无关他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穆恩看着跪在面前的张乐萱，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个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看着她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长成如今这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教她修炼，教她做人，教她守护史莱克的荣耀。

他也亲手，给她戴上了一副枷锁。

“好。”穆恩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既然说想回报我当年的恩情，那我现在就让你主动撕毁、修改当年的誓言。”

张乐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要你把贝贝换成另一个人。”

张乐萱愣住了。

“你……可还愿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