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赚钱机器or大魔王（1/2）
时间如同洛杉矶街头流转的车流，悄无声息地滑过，转眼便到了二月下旬。
连日来阴雨连绵的天气终于放晴，初春的阳光透过华纳总部剪辑室的落地窗，洒在冰冷的设备上，镀上一层浅淡的暖意。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设备运转的淡淡金属味，混合着咖啡残留的苦涩，是这两个多月来，剪辑室里最恒久的味道。
齐风华坐在主控台前，剪辑控制台上按键遍布，屏幕上定格着《小丑》最后一帧片尾画面。
色彩校准、音轨合成、特效渲染、字幕嵌入，所有后期流程，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敲定。
齐风华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到发酸的脖颈，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从杀青转场洛杉矶，到日夜连轴的后期制作，两个多月的时间，齐风华几乎吃住都在剪辑室，全身心都扎在光影世界里。
《小丑》是他闯荡好莱坞的一把利刃，是征战戛纳的核心筹码，更是他向世界影视圈证明实力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
确认所有后期环节完美收尾，齐风华指尖微动，按下刻录指令。
专业蓝光刻录机立刻启动，发出平稳低沉的运转声，碟片飞速转动，成片数据一点点写入刻录碟，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向前推进。
机器运行的声响，在安静的剪辑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为这部倾注无数心血的作品，奏响最后的收官乐章。
一直守在旁边沙发上的理查德，瞬间打起精神。
这位好莱坞资深制片人，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身形透着掩不住的疲惫，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一个多月以来，他全程陪同齐风华攻坚后期，早已被熬得精疲力尽。
此前跟着周墨安处理项目时，他就领教过华人导演的极致拼命，本以为已是极限，可跟着齐风华，他才明白什么叫“非人的工作强度”。
在理查德看来，齐风华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他对作品有着极致的偏执，我一个经验丰富的好莱坞制片人，竟然跟不上这样的工作节奏，说出去都没人信。
齐风华没有回头，目光盯着刻录进度，语气平静却清晰。
“理查德，可以去通知巴里·梅耶总裁，还有华纳的高层，成片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审片。”
“如果没有问题，我立刻将影片正式寄往戛纳电影节选片办公室，赶上最后一轮选片截止日期。”
齐风华的话语条理清晰，没有波澜。
理查德闻言，浑身一震，积压已久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当即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
解脱了，终于彻底解脱了。
他再也不用忍受没日没夜的加班了。
对比齐风华的极致专注和非人体力，他这个普通人实在是熬不住了，恨不得立刻睡上三天三夜。
理查德快步走到刻录机旁，看了一眼屏幕上稳步推进的刻录进度，确认一切正常后转身快步走出剪辑室，径直朝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华纳总部顶楼，总裁办公室。
室内装修奢华沉稳，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巴里·梅耶坐在办公桌后，手中夹着一支雪茄。
办公室门被敲响，理查德快步走入，语气带着难掩的急切。
“先生，《小丑》的后期制作已经全部完成，成片刻录正在进行，随时可以进行内部审片。”
巴里·梅耶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缓缓抬起头，将雪茄凑到唇边，轻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眉眼微微挑高，语气里满是赞叹。
“全部完成了？两个多月，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部大制作独立电影的全流程？”
巴里·梅耶弹了弹烟灰，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陷入短暂的思索，随即开口，细数着好莱坞过往的经典案例。
“2000年，《记忆碎片》制作耗时近四个月，成为悬疑片爆款；2003年，《加勒比海盗》第一部耗时五个月，开启系列票房神话。”
“这些都是好莱坞短周期的标杆，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能比肩齐风华的速度。”
巴里·梅耶的语气十分凝重，眼神里满是复杂的审视。
“《小丑》能不能像这些影片一样，实现票房口碑双爆，现在还是未知数。”
“可一旦齐风华做到了，让这部电影拿下票房与奖项的双重丰收，那他在好莱坞的地位就要再上一个台阶。”
“好莱坞从不缺导演，缺的是高产、高效、高质量，能干活、干快活、干好活的导演。”
“资本需要的是稳定的利益产出，齐风华这样的导演，才是资本最追捧、最离不开的人。”
理查德站在一旁，静静聆听，频频点头，对这番话深以为然。
好莱坞的影视行业，本质就是资本的游戏，一个能快速产出优质作品、稳定带来回报的导演，远比一个慢工出细活、周期不可控的导演，更受资本青睐。
齐风华的出现，恰好踩中了华纳最核心的需求。
巴里·梅耶指尖夹着雪茄，继续说道。
“一个好导演，能盘活一整个项目，带动周边产业链，更能为公司打开全新的市场格局。”
“齐风华这样的导演，兼具东方人的极致自律、专注偏执，又懂好莱坞的叙事规则、市场逻辑，若是能彻底拉拢过来，对华纳而言，是无价之宝。”
一根雪茄缓缓燃尽，巴里·梅耶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没有丝毫拖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走，去剪辑室，我倒要好好看看，耗时两个多月打磨出的成片，到底有着怎样的分量。”
他对《小丑》的成片，早已充满期待。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剪辑室走去。
走廊里来往的工作人员，见到巴里·梅耶，纷纷躬身问好，这位华纳总裁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很快，两人抵达剪辑室。
齐风华依旧坐在主控台前，刻录机已经停止运转，一张刻录完整的影片碟片，静静放在桌面。
巴里·梅耶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齐风华身上，脸上瞬间堆起热情的笑容，大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称赞。
“齐，你真的太让人惊喜了！”
“两个多月完成全流程，这样的效率，这样的专注度，整个好莱坞找不到第二个人！”
“华纳能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是公司的荣幸！”
巴里·梅耶言辞恳切，极尽拉拢之意，眼神里满是赏识，恨不得立刻将齐风华彻底绑在华纳的战车上。
齐风华缓缓睁开眼，站起身，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神色平淡。
“过奖了，我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
齐风华心里清楚，巴里·梅耶的热情与拉拢，全都是基于利益，基于《小丑》可能带来的丰厚回报。
资本家的客套话，听听便罢，无需放在心上。
齐风华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拿起桌面上的碟片，放入放映设备。
“时间紧迫，直接看成片吧。”
说罢，他按下播放键，关闭剪辑室内的主灯。
瞬间，整个房间陷入昏暗，唯有前方的巨幕散发着光亮，氛围瞬间变得静谧而庄重。
影片，正式开始。
开篇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激烈的剧情，镜头以细腻的笔触，缓缓勾勒出主角亚瑟的生活困境，色调暗沉、压抑，瞬间将人拉入影片的世界。
巴里·梅耶与理查德坐在观影席上，起初还带着几分随意，可随着剧情的推进，两人的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希斯·莱杰的演技，堪称封神。
而比演技更让人震撼的，是齐风华埋藏在影片里的层层隐喻。
巴里·梅耶早前早已看过完整剧本，对剧情、内核了然于心。
可文字的描写，终究是平面的，远没有视听语言带来的震撼，来得直接、猛烈，直达灵魂深处。
光影、色调、音效、镜头语言，齐风华将对西方社会制度的批判、对人性冷漠的讽刺、对底层人物生存困境的悲悯，融入每一个镜头里，入骨三分，深入骨髓。
荧幕上，底层人物的挣扎、社会阶层的割裂、人性的阴暗与冷漠，一幕幕扑面而来，没有刻意说教，却字字句句、一帧一画，都在戳破西方世界的精致伪装。
巴里·梅耶越看，神色越是凝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呼吸都变得缓慢，头皮阵阵发麻。
他混迹好莱坞几十年，见过无数深刻且尖锐的作品。
却从未有一部电影，能像《小丑》这样以如此冷静、如此犀利的笔触，将社会痛点、人性黑暗剖析得如此透彻，毫不留情。
他可以预见，这部电影一旦上映，必定会在西方世界掀起滔天巨浪，会捅破行业与社会的一层窗户纸，引发前所未有的讨论与争议。
可这份影响，究竟是推动口碑票房爆发，还是引来舆论反噬、资本抵制，此刻根本无法预料，充满了未知。
巴里·梅耶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齐风华。
昏暗的光线里，荧幕的微光在他脸上流转，明明灭灭，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却也愈发让人看不透。
这一刻，巴里·梅耶心里生出迷茫。
他以为齐风华只是华纳的赚钱机器，可此刻看着这部极具颠覆性的作品，他突然觉得齐风华是搅动整个行业格局的大魔王。
这个问题，萦绕在巴里·梅耶心头，任凭他如何思索，也找不到答案。
影片缓缓推进，当剧情走到高潮，亚瑟彻底蜕变，小丑的形象彻底立住时，泰勒斯威夫特的歌声骤然响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