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赚钱机器or大魔王（2/2）
歌声苍凉、凌厉，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与影片画面完美契合，将整部电影的情绪，推向最顶峰。
旋律落下，荧幕缓缓变黑，影片正式结束。
剪辑室内的灯光，缓缓亮起。
短暂的沉默后，巴里·梅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撼，站起身，用力地鼓掌，掌声响亮而真诚，在安静的剪辑室里回荡。
他看向齐风华的眼神，彻底变了！
即便影片充斥着大量尖锐的社会隐喻，即便未来充满未知，也无法掩盖它的光芒。
可无可否认，这是一部足以载入影史的顶级佳作，是一部兼具艺术价值、思想深度、商业潜力的完美作品。
齐风华用极致的专业能力，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答卷。
“恭喜你，拍出了一部伟大的电影。”
巴里·梅耶停下鼓掌，语气郑重，满是敬重，“成片没有任何问题，立刻提交戛纳电影节，我相信，它一定会惊艳整个戛纳，惊艳全世界。”
齐风华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没有过多的喜悦，也没有过多的激动。
成片放映结束，满室余韵仍未散去，齐风华神色淡然地跟着巴里·梅耶一同走出剪辑室。
一路无言，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区。
巴里·梅耶才率先迈步走出，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语气依旧热情。
“里面请，我们坐下慢慢聊。”
齐风华微微颔首。
初春的风轻轻吹入办公室，带着洛杉矶独有的微凉气息，吹动窗帘微微晃动。
巴里·梅耶亲自走到咖啡机旁，熟练地操作着机器。
没过多久，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冲泡完成，他端起其中一杯，轻轻放在齐风华面前的茶几上。
“尝尝，我私人珍藏的咖啡豆，口感还算醇厚。”
巴里·梅耶说着，端起自己的咖啡，在齐风华对面的沙发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一改先前的严肃。
“好了，现在没有旁人，说说你接下来的安排吧，华纳可以全程配合你。”
他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客套，眼底满是期待。
齐风华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开，提神醒脑。
半晌，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巴里·梅耶，语气淡然。
“接下来，我会先返回国内，那边还有不少积压的事务需要处理。”
“至于《小丑》的后续，等影片入围戛纳电影节，我会动身前往戛纳，牵头影片的公关、宣传，以及后续的首映事宜。”
“其他的事情暂时没有定论。”
巴里·梅耶闻言，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语气依旧温和。
“我尊重你的所有安排，国内事务确实不能耽误。”
“华纳这边会全力做好后勤工作，盯紧戛纳选片进度，一有入围消息，立刻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希望未来能和你继续合作，华纳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是项目投资、资源对接，还是全球发行，我们都能给到你最优厚的条件。”
齐风华看着他眼底的诚意与期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把话说死。
既没有立刻答应合作，也没有拒绝。
“合作讲究机缘，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相信，只要彼此契合，总会有合作的机会。”
一句话，给足了巴里·梅耶希望，让他坚信齐风华有继续与华纳合作的可能，却又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许诺。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戛纳电影节的筹备方向，一杯咖啡很快见底，温热的咖啡下肚，驱散了齐风华连日来的疲惫。
他放下咖啡杯，没有过多停留，当即起身，准备告辞。
起身之际，齐风华神色微微一正，特意看向巴里·梅耶，语气郑重，带着一丝叮嘱。
“有一件事，我必须再三强调——《小丑》成片，一定要做好绝对保密，所有看过成片的人员，全部签订保密协议，严禁任何形式的泄露。”
“我要这部电影，在戛纳电影节首映礼上，完成全球首次亮相。”
“在此之前，哪怕是一个镜头、一段配乐，都不能流传出去，这对影片的口碑、奖项公关，至关重要。”
《小丑》的颠覆性与深刻性，只有在首映礼上全面爆发，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任何提前泄露，都会毁掉所有铺垫。
巴里·梅耶立刻正色点头，神色严肃，郑重承诺。
“你放心，我亲自盯着，全程把控，谁敢泄露半个字，华纳绝不姑息，必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得到巴里·梅耶的承诺，齐风华才放下心来，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巴里·梅耶亲自起身相送，一路将齐风华送到办公室门口，脸上始终挂着热情的笑容。
直至齐风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巴里·梅耶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冷然。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办公室，就那样静静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齐风华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秘书身着笔挺职业装，神色恭敬严谨，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着巴里·梅耶低声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总裁，有一则消息是关于齐的。”
巴里·梅耶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秘书，神色微冷，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这段时间，齐先生一直在通过好莱坞的私人事务所，秘密筛选、接洽市面上的特效工作室，暗中进行收购调研。”
“应该是要收购一家成熟的特效公司，搭建属于自己的专属特效工作室。”
秘书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根据我们的分析，他的长远目标，远不止好莱坞的特效工作室。”
“而是想以此为跳板，积累技术、人才，未来回国搭建属于中国自主的特效工业体系。”
这话一出，巴里·梅耶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眼神里满是凝重与担忧。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放出这样的消息，想要从头发展特效工业，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嗤之以鼻。
可这个人，偏偏是齐风华。
这个短短两个多月，就完成《小丑》全流程、拍出颠覆性佳作的东方导演。
若是齐风华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以他的能力、魄力、资源调动能力，绝对有大的概率做成。
“您的意思是？”秘书见他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询问。
“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拦一二？”
在秘书看来，华纳绝不允许外人，尤其是一个华人导演，在好莱坞眼皮底下搭建特效体系，更不能让他打破现有的行业格局。
巴里·梅耶却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同意秘书的提议，他转身走回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视线投向窗外。
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布满阴云，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厚重，透着压抑的气息。
洛杉矶的天气说变就变，如同变幻莫测的资本行业。
他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又带着资本家独有的漠然。
“阻拦？没用的，这件事，我们根本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秘书一脸不解，站在一旁，静静等候下文。
“你忘了，现在的好莱坞，乃至整个美国，都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潭，大环境极差，各行各业都在崩塌，影视行业更是首当其冲。”
巴里·梅耶声音沉重，缓缓开口，语气漠然。
“经济危机全面爆发以来，好莱坞已有超过30家中小型特效工作室宣布破产，今年开年以来，又有17家特效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行业失业率高达42%。”
“这些特效工作室，手握技术、人才，却没有资金支撑，没有项目合作，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随时都会倒闭清算。”
“这个时候，齐风华带着充足的资金进场，只要他开出合理的价钱，给出合适的条件，那些走投无路的特效工作室自然会趋之若鹜。”
“资本逐利，人为求生，这是无法阻挡的趋势，华纳就算出手，也只能打压一时，不可能彻底阻断，反而会得罪齐风华，得不偿失。”
巴里作为资本家，对行业内的生死沉浮早已麻木。
经济危机之下，无数公司倒闭、人员失业，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据，无关痛痒，丝毫不会放在心上。
他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行业的兴衰、底层人的死活，而是自身的利益，是华纳的发展。
巴里·梅耶缓缓转过身，背靠落地窗，双手抱胸，神色复杂，眼底满是浓烈的好奇与探究。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阻拦他，反而更好奇了。”
“好奇齐风华到底能不能成功收购特效工作室，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特效团队。”
“我更好奇，这部颠覆性的《小丑》，到底能在戛纳拿下怎样的成绩，能在全球市场掀起多大的风浪，能给好莱坞、给华纳兄弟，带来怎样的改变。”
“是巨大的利益，还是未知的颠覆？”
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巴里眼神深邃，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