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在性感面前，清纯不值一提（1/2）
暮春三月的暮色总是来得温柔，傍晚六点刚过，夕阳便斜斜沉到老北京四合院的灰瓦檐角，把漫天云霞染成暖融融的橘粉色。
金红的光线穿过院中的老槐树，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风一吹，树叶轻轻晃动，光斑也跟着缓缓流淌，把喧闹了一整天的片场，晕出一层安静又柔和的底色。
《北京欢迎你》MV一整天的拍摄终于走到了尾声。
最后一组镜头，是几位老牌歌手站在四合院朱红廊下，笑着合唱副歌片段，画面温暖明亮。
随着监视器里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最后一个笑容定格，齐风华握着对讲机，清声吐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卡”。
话音落下，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吁声，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收工！”齐风华又补了一句，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各组按规矩收拾器材，场地原样复原，所有垃圾、道具、包装全部打包带走，一根烟头、一片纸屑都别留下，别给文物局的各位同志添麻烦。”
这话一出，片场里没有丝毫抱怨，反倒所有人都手脚麻利地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早收拾完早下班比什么都强。
不过半小时，原本摆满设备、人声嘈杂的片场，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直默默站在片场角落、全程存在感极低的文物局工作人员，此刻全都看向齐风华，眼神里满是意外、认可与和善，嘴角都带着真切的笑意。
像齐风华这样，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却能主动顾及他们的导演，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几位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赞许，看向齐风华的目光愈发和善亲近。
甚至有人主动走上前，客气地跟齐风华点头致意，齐风华也礼貌颔首回应。
一直在灯光组、美术组跟着忙活学习的刘亦妃，也终于忙完走了过来。
她忙活了大半天，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刘亦妃走到齐风华身边，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盛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打趣。
“没想到啊，齐大导演，竟然还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刘亦妃弯着眼睛，笑容清甜，语气满满都是调侃。
“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拍摄呢，居然还会主动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考虑，不让他们添麻烦，真是难得。”
她是真的有些意外。
今天齐风华的这番举动，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齐风华闻言，立刻不乐意了，眉头微微一皱，一脸“你很不懂我”的不满表情，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什么叫竟然是？”
“我一直都是标准的绝世暖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我的常态，只不过平时不轻易展露罢了，你可别冤枉我。”
齐风华说得一本正经，神情坦荡，仿佛自己真的是个纯粹温柔的好人，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刘亦妃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仰着头，用一双清澈透亮、直白无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没有质疑，没有反驳，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可就是这样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像一面透亮的镜子，瞬间照出了他心底的小九九。
齐风华和她对视不过三秒，原本理直气壮的神情，就一点点绷不住了。
眼神开始不自觉地飘忽，耳根微微有些发烫，刚才还底气十足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心里暗暗发虚。
他哪里是真的出于温柔善意，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精明罢了。
更何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纯良暖男。
身边莺莺燕燕从未间断，凡事权衡利弊、以利益为先，说一句“大渣男”“老奸巨猾”，一点都不冤枉他。
在刘亦妃这样通透直白的眼神下，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根本无处藏身。
齐风华顶不住她的目光，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收起故作正经的模样，实话实说。
“行了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不过你。”
齐风华往文物局工作人员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放低了几分。
“这支MV拍摄周期长，后续还要辗转故宫、天坛、颐和园、长城等好几个国家级文保场地取景，后续所有场地审批、现场配合，全都要仰仗文物局。”
“现在打好关系，给人留个好印象，后面拍摄才能一路顺畅，少被刁难，少出阻碍。”
“再说了，收拾一下场地、带走垃圾，本来就是举手之劳，又不费我们什么力气，既能卖人情，又能方便后续工作，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说出来，刘亦妃瞬间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连连点头，一脸“这才对嘛”的了然神情。
这才是齐风华的本性。
精明、通透、万事权衡利弊，从不做无用功，更不会做毫无回报的“老好人”。
刚才那点突如其来的“温柔滤镜”，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反倒让刘亦妃觉得无比真实、无比对味儿。
“我就说嘛。”刘亦妃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又促狭。
“你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变成温柔暖男，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老奸巨猾四个字果然刻在你骨子里。”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齐风华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处世哲学”，一套接着一套，说得头头是道。
“这不是老奸巨猾，这是为人处世的智慧，是成年人的生存法则。”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人脉和情面，都是靠这些小事一点点攒下来的。”
“你现在觉得是小事，等后面用到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情有多重要了。”
“我这是未雨绸缪，眼光长远，不是你说的阴险狡诈。”
齐风华说得振振有词，神情严肃，仿佛真的在传授什么人生真理。
刘亦妃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极力给自己洗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清脆悦耳的笑声，像晚风拂过风铃，轻柔动听，在暮色四合的四合院里散开。
刘亦妃笑的时候，肩膀轻轻颤动，原本清爽简约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姣好柔和的身段曲线自然而然地展露出来。
她是真的很喜欢和齐风华这样聊天。
没有上下级的拘谨，没有娱乐圈的虚伪客套，不用端着架子，不用小心翼翼，可以随意打趣、随意说笑，轻松又自在，舒服到了极点。
刘亦妃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脸颊因为笑意泛着淡淡的粉色，眉眼间满是松弛的欢喜。
等彻底笑够了，她才抬起头，看向齐风华，眼神清亮，语气自然地发出邀约。
“对了，忙活了一整天，你也累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说完，刘亦妃便满眼期待地看着齐风华，等着他的回答。
齐风华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看似平静，实则不经意地朝着片场远处，轻轻扫了一眼。
不远处的廊下，林志灵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打扰，却也没有离开。
她依旧穿着白天那身长裙，身姿亭亭玉立，在暮色霞光里，美得风情万种。
见齐风华看过来，她立刻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娇媚笑容，成熟女人的性感与风韵，扑面而来。
一边是眼前清纯灵动、干净通透、像一捧春日白雪的刘亦妃，相处轻松自在，毫无压力；
一边是远处娇媚成熟、风情万种、深谙人情世故、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林志灵，暗藏暧昧与博弈。
所以……他选林志灵。
毕竟在性感面前，清纯不值一提。
齐风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亦妃，脸上重新露出一本正经的神情，语气严肃又认真，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的邀约。
“今晚就不了，我还有别的工作安排。”
齐风华语气沉稳，说得有理有据，丝毫不给刘亦妃反驳的机会。
“你今天跟着灯光、美术组学了一整天，记了那么多东西，别白费功夫。”
“晚上回去好好梳理一下，把我教你的拍摄技巧、光线美术知识，全部融会贯通，消化透彻。”
“明天继续来片场跟组，我再教你现场调度和镜头衔接，学习贵在坚持，不能松懈。”
一套话说下来，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用心良苦的严师模样，仿佛他拒绝吃饭，真的全是为了刘亦妃的学业着想。
刘亦妃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原本亮晶晶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一张清丽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竟然还有工作！！！！
齐风华看着她瞬间垮掉、蔫蔫的小脸，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摆了摆手。
“好了，别愣着了，早点回去休息，消化知识点，明天准时到场。”
刘亦妃瘪了瘪嘴，满心失落，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着刘亦妃走远的背影，齐风华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格外畅快。
笑过之后，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抬眼看向远处的林志灵，没有丝毫遮掩，直接抬起手，对着她，从容地招了招手。
远处的林志灵，看到这个动作，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宛如夜色中绽放的繁花。
她再也没有丝毫矜持，提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朝着齐风华走了过来。
“齐导。”林志灵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笑容娇媚温婉，声音轻柔婉转。
“我还以为你要忙到很晚，正打算在这里多等一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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