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09，牛逼的人从不抱怨环境（2/2）
“我再给你重申一遍。”
“美国西部荒漠、犯罪叙事、海外立项，保留你所有的故事内核、拍摄风格、艺术表达，还能避开所有审查风险，最后再想办法运作回国。”
“我是在帮你，不是在害你。”
这番话，彻底把宁昊砸得哑口无言。
他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风华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宁昊家小区门口。
齐风华转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没有丝毫余地：“我没时间再跟你耗下去了。给句明白话，到底做不做。”
“一，放弃《无人区》，我给你换项目，资源照旧。”
“二，听我的，去美国拍，我全权兜底，保你拍出来，保你不踩雷。”
“三，执意国内硬闯，后果自负，我不会再惯着你。”
宁昊浑身一颤，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心里清楚，齐风华已经仁至义尽。
带他拍《看不见的客人》，拿威尼斯金狮，捧他成名，给足他地位、名气、选择权，又给了他这么长时间思考、犹豫、纠结。
换做别的资本老板，早就把他这种不识抬举的导演弃之不用了。
可他就是热爱《无人区》，相信这个剧本，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本土创作，不甘心把自己的初心，套上一层海外的皮。
他想赌一次。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他也认了。
宁昊缓缓抬头，眼神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固执：“齐总，我想在国内试一次。”
“我知道风险，我也懂规则，片子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不能过审、拿不到龙标、无法上映，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公司，绝不连累你。”
他还是选了最傻、最倔、最撞南墙的一条路。
齐风华盯着他看了许久。
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耐，有失望，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良久，齐风华咬牙，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赌气和无奈。
“行，你牛逼，你硬气，你要赌，我成全你。”
“剧本，你立刻修改递交审核，走正规立项流程，只要能过审，烛龙给你出30%投资，一分不少，帮你起步。”
“剩下的70%，你自己去找投资，自己去组班子，自己去扛压力，我不管。”
齐风华顿了顿，眼神冰冷，把话说死。
“我丑话说在前头，片子最后要是被毙了，过不了审，拿不到龙标，上不了院线，投资打水漂，我不会管你，不会救场，不会兜底。”
“公司出的那30%资金，你记在账上，以后用别的项目、别的工作，一分不少给我抵回来。”
“我念在你有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是纵容你找死。”
这番话，说得绝情又冰冷。
可只有齐风华自己知道，他明明极度不看好，明明已经不耐烦，却还是松口给了投资，到底有多心软。
宁昊整个人彻底呆住。
他以为，自己拒绝了齐风华的安排，一定会被彻底放弃，会被收回所有资源，会被彻底冷落。
他万万没有想到，齐风华明明那么生气，明明那么不看好，明明觉得他必死无疑，却还是愿意给他投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30%的投资，不是小数目。
这已经是最大的成全。
一瞬间，感动、愧疚、酸涩、坚定，所有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宁昊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满心都是复杂。
“齐总，我……我一定好好拍，我一定拍出最好的效果，我争取改变这个时代，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风华没好气地粗暴打断。
“少跟我来这套。”
“赶紧滚下车，回家睡觉，明天把修改好的剧本交上来。”
宁昊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什么也没说，重重地点了点头，推门下车。
车子再次启动，绝尘而去。
齐风华从后视镜里，看着宁昊站在小区门口一动不动的身影，冷冷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嘴里忍不住低声吐槽。
“倔驴，一头纯粹的倔驴。”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神他妈改变时代，就是毒打挨少了。”
“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甩掉宁昊那头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齐风华没有半点回家的意思。
黑色奥迪调转方向，驶离主干道，钻进京城深夜里安静的高档公寓片区。
齐风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皮质边沿。
宁昊要撞南墙，便让他去撞。
他该给的机会、该留的情面、该尽的心意，早已仁至义尽，往后是成是败，全看宁昊自己的造化。
想通这一点，齐风华眉眼彻底舒展，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停在一栋高端公寓楼下。
这里是文泳珊在京城的常住公寓。
而此刻，全网早已因为他，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学生电影节颁奖典礼刚结束不过一小时，各大娱乐账号、现场媒体、在场学子便以最快速度，把现场内容全数搬上了微博。
#齐风华成败一时，帅一辈子#
#齐风华包揽两大奖项#
#小钢炮现场脸色变化#
这些词条像坐了火箭一般，疯狂冲上微博热搜榜，热度一路飙升，短短半小时就牢牢霸占榜单前三，评论区彻底被网友攻陷！
齐风华的微博官方账号下，更是被网友和粉丝刷屏。
“笑疯了！别人领奖说感谢天感谢地，齐导直接说帅是一辈子的事！内娱领奖天花板，没有之一！”
“救命！我真的会被齐风华笑死！别人拿奖谈理想谈情怀，他只关心自己帅不帅，这是什么人间清醒帅哥！”
“成功把一句装逼的话，说得又拽又可爱，我直接垂直入坑！齐导说的对！成败不重要，帅就完事了！”
“已经做成表情包了！配文：事业可以输，帅气不能输！已经发给我的所有怨种朋友！”
“建议内娱全体明星背诵：成败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事！别再卖惨煽情了，学学齐导的洒脱！”
“别人领奖：感恩时代砥砺前行；齐风华领奖：我很帅，一直很帅！”
“求齐导出书！《帅气自我修养》《领奖装逼指南》《如何狂拽炫酷不讨人厌》，我必买十本！”
“看完齐风华，再看我那只会抱怨的男朋友，当场一脚踹开！男人可以没钱没本事，但不能不帅！”
除了这句爆火的经典语录，#小钢炮颁奖典礼脸色变化#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热搜前五。
现场观众拍下的生图、饭拍视频里，小钢炮拿最佳导演时春风得意、红光满面，转头听到《让子弹飞》拿下最佳影片时，脸色瞬间由晴转阴。
“小钢炮：这奖拿得一点都不开心，晦气！”
“前一秒：老子赢麻了！后一秒：齐风华你是真该死啊！”
“建议颁给小钢炮最佳表情管理失控奖，全写脸上了，一点不藏着！”
“齐风华：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来拿走最关键的那个奖～”
与此同时，顶层公寓的门应声打开。
文泳珊穿着一身米白色真丝居家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柔似水。
“你过来啦！”
她声音轻柔软糯，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已知道他会来。
齐风华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将一身深夜凉意留在门外。
公寓里暖光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干净又温馨，和外面的名利场、喧嚣夜色，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玄关柜上，松了松领带，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语气慵懒。
“刚忙完过来，等久了？”
“没有，我也刚忙完没多久。”
文泳珊笑着摇头，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挂好，又踮起脚尖，仔细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领口。
不等齐风华开口，她便一脸献宝似的，拉着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转身拿起桌上的平板。
“你快看！全网都在夸你呢！你的那句话直接爆了！”
齐风华顺势坐下，将人揽在身侧，低头看向平板屏幕。
热搜榜单榜首，赫然是#齐风华成败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事#，后面跟着一个通红的“爆”字，热度值一骑绝尘，远超其他娱乐新闻。
往下翻，便是满屏爆笑的网友评论、各式各样的沙雕二创，热闹得不行。
除了这个榜首热搜，文泳珊还特意点开另一条热搜，指着屏幕上小钢炮前后反差的生图，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有这个，小钢炮的脸色被大家拍下来了，好多人都在调侃呢。”
齐风华看着屏幕里的搞笑内容，再看着身边人眉眼弯弯、满眼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太正常了。”
“本来按照原定走势，今晚小钢炮绝对横扫全场，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全都能收入囊中，风光无限。”
“结果我横插一杠子，拿走了最重磅的最佳影片，还拿了最受欢迎导演压他一头，换做是谁，心里都憋屈，脸色能好才怪。”
齐风华说得云淡风轻，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却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底气。
不是他要故意争抢，而是实力所在，荣誉本就该归位。
文泳珊靠在他肩头，看着他眉眼舒展、自信张扬的模样，心头满是柔软。
笑闹过后，她神色微微收敛，抬头看向齐风华，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担忧，轻声问起了最让她牵挂的事。
“对了，明天就是戛纳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的日子了，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这些天查了好多资料，历届拿下金棕榈的导演，都是在业内深耕多年、资历极深的前辈，年纪都很大，都是享誉世界的电影大师……你这么年轻，真的有机会吗？会不会太难了？”
文泳珊不是质疑齐风华的能力，而是真心为他紧张。
金棕榈作为世界电影最高荣誉，向来只青睐资历深厚、作品厚重的老牌导演，年轻导演想要突围，难如登天，她生怕齐风华满怀期待，最后却收获失望。
看着文泳珊眼底真切的担忧与牵挂，齐风华心头一暖，原本随性的神色，多了几分温柔。
伸手揉了揉文泳珊的头发，动作宠溺，随即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头顶柔和的灯光，朗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睥睨一切的自信与狂傲，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半分退缩。
“就是因为难，才有意思。”
“牛逼的人，从不抱怨环境，只会打破规则，创造奇迹。”
“年纪大又如何？资历深又怎样？金棕榈的获奖名单，从来都是人写出来的。”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齐风华做不到。”
“说不定，我这次就真的能创造奇迹，把金棕榈捧回来。”
“等我拿下奖杯，以后戛纳的获奖年龄线，都会因为我，大幅度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