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渡口花飞血迹斑,关前铁骑夜犹阑(1/2)
话说白凌峰目光如电,倏地刺向窗外。暮色四合,残阳似血,将天际烧得猎猎作响。他瞳孔骤缩,记忆像被利刃劈开——三年前,暮春三月,草长莺飞,落英缤纷。
我仗剑立于桃花渡口,师妹方若云挽袖轻舞,剑影与花影交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师傅在旁边点评指导——云儿你剑走轻灵,但是身法仍跟不上。峰儿你刀法豪放不羁,心随意动,但是欠缺点力度与火候,应将脚、腰、胯、背,臂、腕的发力点全部贯注于刀。
忽有边关烽子破雾而来,滚鞍下马,血染征衣,嘶声禀报:“烽火照狼山,铁尤人大来袭!”
蹄声烈碧,大地震腾,尘滚漫天,刀光凛冽。
两铁尤精锐,手持弯刀,飞马追杀而至——想截断边关急报。
师傅冲至路中接应。
师傅霍然拔刀,龙吟出鞘,寒光裂帕,马被一刀断头。
血如泉涌,铁尤人被摔过狗啃泥。弯刀脱手,飞了出去,飞插于路边树木上,入木七寸。人仰马翻,头颅撞石晕厥当场。
别一骑绝尘而至,铁尤人借着马力,将弯刀往前一送,送向颈部动脉——这一刀若划中,头颅高飞,尸首分离。说时迟,那时快。师傅双脚一弯,身体向后倾。弯刀贴面划过,火辣辣一阵痛,鼻子差点被砍掉,几缕发丝被削断。
铁尤追兵,见一刀未能击杀拦截之人,并没及时回转,而是紧咬住满血污的送信之人。
送信之人已经身受重伤,跌倒于路上,肩头上一去利箭入肉三分,血正不停地往外?,背上一条狰狞伤口血如泉涌,汇于地上血红一片。
急报之人命悬一线。追上来的铁尤人一手扣住马鞍,悬挂于马一侧,俯下身,一刀砍向地上的通信兵。通信兵生死存亡一线之间。电光石火间,师傅回正身子,身子一拧回正身子同时,手中刀击飞而出。刀从铁尤人后背入,前胸出。
铁尤人的弯刀,只隔通信兵三寸。
再看铁尤人尸首,虽有弓,但是箭葫上没有了箭。
师傅杀了铁尤人后,箭步窜至通信兵身侧,蹲身探其鼻息,指尖触他颈脉,面色骤沉。指节发力死死按住血涌的创口,另一手扯下腰间布袍,先勒住通信兵肩头箭伤处止血,又掏出随身金疮药,敷在其背腹的狰狞伤口上,动作快如疾风,一气呵成。
通信兵喉间嗬嗬作响,气若游丝,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一卷蜡封的军报,双手死死摔入师父掌中:“八百……加急……山海关……”话未说完头便一歪昏睡过去。
“峰儿!”师傅扬声暴喝,声震桃花渡口的桃林,落英簌簌如雨,“这八百里加急军报,关乎边关十万将士性命,你即刻换马,抄近道务必将信函送达,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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