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渡口花飞血迹斑,关前铁骑夜犹阑(2/2)
我深晓这信函重如泰山,抱拳应诺:“师傅放心!弟子便是豁出性命,也必将军报送抵!”
我虎目扫过师妹方若云,见她眼眶泛红却强作镇定,便伸手拍了拍她肩头:“师妹守好师傅,我三日便回。”
若云师妹杏眼泛红,却强忍着泪,朝我挥了挥手中的木剑:“峰哥!速去速回。保护好自己,若遇到铁尤,能避侧避。”
我也强忍泪水,翻身上马,一扬马鞭,马身一腾,四蹄翻飞,如一道箭射向官道,身后桃花纷飞,师傅的叮嘱声被风卷得支离破碎。
此去一路,当真披星戴月,马不停蹄一路晓行夜宿,饿了啃口干粮,渴了掬口溪水,行至半途,忽闻林中窜出数名铁尤游骑,弯刀劈面而来。弯刀映着日光,寒气逼人。我心头一凛,发起狠劲,当即擎出背上的精钢大刀,刀光霍霍,与这铁尤人厮杀于一处。
铁尤人悍勇异常,弯刀劈砍如狂风骤雨,我左挡右劈,刀刀狠戾,一时间林间刀光剑影,血溅三尺。鏖战了一盏茶后,才将铁尤全部斩于马下。
我擦干刀上的血迹,汗水泌湿了衣裳,来不及擦额上的汗水,便一夹马匹,一扬马鞭,向着山海关急驰而出。
一路上不敢停歇,终于平安抵达山海关,送了信函。山海关守将,见我风尘仆仆,想留我吃饭歇脚,再送上些脚力费。我宛言谢拒,归心似箭,只恨马无双翼。
行至渡口一里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我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策马狂奔,待看清桃林里的景象,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桃林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师父师娘倒在血泥里,全身插满箭——这帮铁尤魔鬼,打不过师父师娘,便放冷箭。师傅双眼圆睁,似要杀尽铁尤人,方肯罢休。林间还躺了几十具铁尤尸首,及二十多匹马尸。寻找遍了,却不见若云师妹的尸首。我在想,或许若云师妹尚在人世。
我在桃林深处挑了处,将师傅师娘的尸身埋在桃树旁,立了块木牌,磕了三个响头,眼中血泪滚落:“师傅师娘,弟子定寻回师妹,将铁尤狗贼斩尽杀绝,为你们报仇雪恨!”
我将师傅的玉佩系于腰间,我翻身上马,牙关紧咬,眼眶赤红。寻着马蹄印开始追踪。从此一把精钢大刀,一匹祖红马,一块玉佩跟随着我浪迹天涯,寻找师妹方若云之路。
循着马蹄印一路追去,遇着零散铁尤游兵便手起刀落,血溅七步,数月间从桃花渡口杀至山海关,又从山海关追至渤海湾,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斩敌百余,却始终不见师妹踪迹。
回忆深处缓缓抽身,眼眶满盈晶莹剔透之泪、双眼通红者,白凌峰也。
“愧疚的是师门遭难那日,我没能及时赶回护住师父,没能护住你,让你孤身一人捱过这三年暗无天日的苦楚。”白凌峰愧疚地紧紧抱住方若云,腰间的玉佩不抖过不停。
他抱她的臂膀一寸寸收紧,却不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是赎罪的枷锁——每一下心跳都撞在玉佩上,撞出细微而清脆的悲鸣。
被囚于此者,方若云也,何故?欲知后事如何?追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