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高车妙算破雄关，赵帅含恨赴沙场（2/2）
声东击西连用，高车知略能否破关？
次日拂晓。铁尤人驱赶两万余汉人奴隶，如潮水般推向城关。
这些奴隶，是铁尤人多年前掳掠走的汉人百姓。他们骨瘦如柴，用力拿弯刀，有的目光呆滞，如同行走的僵尸；有的眼里满是害怕，拿着刀的手在抖；有的眼角泪水朦胧知道今天是死期；有的人泪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城楼上，赵计业披甲立于箭垛之后，眉头紧锁。他看着城下哭喊震天、哀嚎遍野的百姓，手中令旗几次举起，却又几次狠狠放下。
守城士卒见闻，无不动容。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同种人，在铁尤人的弯刀压迫下拿起弯刀对着自己的同胞。有个年轻士兵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有个中年士卒眼里布满血丝——他看到其中一个老汉是他的邻居。
他身为元帅，却未能保护好本国的百姓。要他下令射杀本国的百姓他却狠不下心。
身边的关黑大声道：“元帅！下令射杀啊，他们已经不是同辈了，拿着刀对着我们的都是敌人。”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赵计业的犹豫，错过了最佳时机。让敌军安然无恙突破第一第二道防线，直逼城下，危机四伏。
高车·知略坐镇中军中，他黄色战袍在风中凌乱。
他身边站着二十多个训鹰者。
雁门关上空盘旋着十多只海东青。海东青盘旋的下方，正是守军最密集的地方。
高车知略一挥手中令旗，鼓声大作。
铁尤人的投石车，冲车，开始先发制人。敌军一步一步逼近。
接着就是箭雨覆盖压。
守军盾墙顶着攻击。
奴隶从云车，云梯处疯魔登城。在奴隶人群中，藏有铁尤锋军。他们手里拿着一根绳，绳上绑着一个铁钩。他们举高手中绳，猛用力在头顶连摇几圈，蓄满力向城上盾墙甩出。铁钩钩住盾牌后全力往回扯。盾墙被铁钩一个个打开缺口。草原游牧套马术果然厉害。每次甩出必中。
箭雨从缺口处扎入。
与此同时，西侧城墙一山石隐藏处。千余铁尤人像幽灵般从山后闪出。人人手中拿着同样的一根绳，绳上绑着一个铁钩。他们腰间悬挂着弯刀。
这边正是防守最弱之处。千余死士，易而反掌登上关城。
当守军机动战士想过来时，被铁尤投石车，箭雨压制。三千死士，杀到绞盘处，打开了关门。
同样是一指声东击西，不同的是，高车知略的打法是，两线作战，分进合击，两边都是佯攻，两边也都是实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守军的动态而灵活调动战士。将守军弄得顾此失彼，东奔西跑，风声鹤唳，狼狈不堪。
“城门被打开了！我们守不住了。弃关逃吧。”红面卢将军道。
“弃关？”赵计业惨笑一声，指着北方，朔风凛凛，吹得他前面发丝凌乱，“我赵计业若弃关，便是千古罪人！我乃守关之将，当与雁门关共存亡！”
话音未落，探马来报：“报——！铁尤大汗亲率三万精锐，绕过雁门关，已从偏关一带突破，直插太原方向！我守军腹背受敌，太原危急！”
赵计业望了望琼州方向，从怀中取出一钱包，郑重地交到陈明手中：“你带领这三千骑兵，往宁远，锦州方向逃。在渤海湾一带有琼州杨易安的势力。找到安远镖局你们就安全了！”他停了停，脑海里闪现他儿子赵破尤，肥胖的脸庞，柔情闪现，再看看身后的三千精锐骑兵，“安远镖局有远航的巨轮，可将这唯一的本钱作为翻盘的机会。这是一生的积蓄，你让破尤做点小生意，学会谋生。”他眼角流下一串热泪。
“元帅！我留下……”陈明嘶吼，旧伤崩裂，鲜血染红了战甲。
“这是命令！”赵计业挥手打断，四字斩钉截铁，声音陡然变高后，再度变得温顺，“你是你家的独苗，得给你陈家留个后！我们留下来缠住铁尤人，你们得给石禹国保留火种。”
赵计业已经有了死志，正想赴国难。忽然被一黑猛汉从他颈重重一击，昏死了过去。
打人者正是关黑，他扶着元帅，解下赵计业的战袍：“陈明你带元帅走，我扮元帅断后。”
几个士兵过来帮助扶着元帅，关黑穿着脱下的元帅战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万物之灵的人呢？是何信念让他舍生忘死，舍生取义，代替别人赴死呢？
关黑从怀中掏出一个布钱袋，重重放入陈明手中，双目通红，表情决绝：“我老娘亲住锦州郊区，锦江旁牛仔村，”他强咽喉咙，眼光尽是柔情，“自古忠孝难两全！我老娘亲后半生的就托负给你了。”他拍拍陈明肩膀。
陈明旧伤在身，强忍住痛苦，努力地点点头：“我定视作生母孝顺，将她接到琼州让她安享晚年。”
关黑不再多言，对陈明吼道：“快走！我扮元帅断后！”
陈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关黑，转身跃上战马，带着昏迷的赵计业和三千骑兵，消失在晨雾与硝烟之中。关黑握紧长枪，转身面向即将被战火吞噬的雁门关，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儿郎们！随本帅——死守雁门关！”
关黑看着陈明远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与战友道别。
此时，城下的攻势已达顶峰。
高车·知略坐在中军帐前，黄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挥，投石与弓箭手只集中火力打攻海东青盘旋下方的位置。
铁钩手只攻击，没有海东青盘旋的下方，这正是防守弱之处。索绳甩出，一个个盾墙被钩开缺口。
缺口一旦撕开，便是修罗场的降临。铁尤人如潮水般涌入，弯刀挥舞，血肉横飞。
高车·知略一一派出猛将，分开数路合围，想将整个雁门关一口?下。但下逼帅荒屠因前面屡次三番战败，却消极怠工——极度不愿意配合高度。
欲知铁尤铁骑南下，天下将成何等炼狱？杨易安又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陈明能否顺利冲出包围？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