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爱与恨(1/2)
三分钟的时间,将眼前这个真名为「镇戍禁卫?文德堡」率领的凋零铁骑拖住,并不算什么易事——哪怕如今寒商拥有足以和海啸级媲美的实力。
优势虽说并不在寒商这边,但如果单纯凭借能力来保持机动作战的话,问题也不算很大——文德堡散发出来的频率能够为寒商所捕捉到,也就是说,针对共鸣者和人类能够生效的读心,在这个时候也能够起效。
凋零铁骑们列队在后方,重新整备后的它们成为了文德堡的频率充电器,换句话说,它能够时刻保持频率补充,来和寒商作战,哪怕寒商想要逃跑,铁骑也能时刻跟随自己的领袖移动。
相对应的,这是寒商第一次使用比翼鸟的形态来作战,虽说基本的技能原理她也都知晓,实战实用又是另一方面。
当然说到实战,寒商并不惧怕第一次战斗就碰到这样危险的敌人,无名和鸣钟之龟的教导仍旧历历在目,现在的她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乱用共鸣能力的小女孩了。
寒商右手握着的那把长剑一瞬间染上了赤红的火焰——这把剑的原型正是原先那把大剑「凋零」,在比翼鸟形态下也有所改变,她的左手也同样伸出,凝聚出一把青色的长剑,这把剑是无名给她留下的,带有「亡灵杀手V」的附魔钻石剑。
背后双翼猛然一动,原先还与地面上文德堡隔着百米距离的寒商,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举剑移动到了它的身前,甚至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作出任何防御措施的时候,上下砍出两剑。
带着「锋利V」的「凋零」砍向文德堡本体,带着「亡灵杀手V」的第二把剑则是砍向对方座下的战马。
——这不是瞬移。
文德堡只得于身上的甲胄提前凝固出强大的频率,承受住对方的这一攻击。
战马直接被砍成了频率,文德堡的本体也被击飞,而寒商似乎并不止步于此,双剑保持着挥舞的惯性在空中划出两道青红双色的剑痕,背后双翼再度一震,在空中留下同样双色的残影,继续跟上了对方被打飞的身形。
——在比翼鸟形态的加持下,寒商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使用凋零的时候还要强大,近身肉搏的战斗方法,也是为了更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
除了面板变化以外,比翼鸟对这两把武器上携带的魔咒也有提升——无名曾经和她专门解释过魔咒的具体用途,但这样打下来才发现,如今魔咒「击退」的效果比凋零形态下的效果,更为显着。
羽翼折叠收缩,双剑交叉着在对方身前划出十字形剑纹——但这一次,对方防住了。
燃起燹火的诡异长枪被对方握在手中,挡住了这两道斩击。
文德堡,眼前这个穿戴着诡异黑色盔甲,本体为凋零骷髅的残象,在一招交手后便适应了寒商的速度和力量,并且在频率交锋之中,解析出了寒商比翼鸟形态的能力——这是鸣式造物的能力,身为凋零骷髅的它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赐福,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而寒商,也同样用凋零的能力,捕获到它的频率,解析出它可能的技能,顺带连它的想法也看穿。
“那位大人……残星会吗?”
寒商心中已经有了点猜测,自己身为凋零共鸣者,有些时候是能够感受到北方,也就是北落野前线残象核心区域,有着和自己同属一源的频率。
那个躲藏在北落野的残星会会监,伊莲娜,有着和自己相同的能力——换句话说,她也是凋零的共鸣者。
可这个论点一经提出,便直接被无名所否认,他说着不知从哪里获得确认的理论,一个共鸣源只能拥有一位共鸣者,否则的话这个共鸣源将会频率紊乱而自毁,反过来的话,一个共鸣者却能够同时有两个共鸣源——这一点,反而在无名身上有所体现。
最具特征的,便是他右手手腕上的声痕,以及眼睛内的声痕,但哪怕是黑海岸,也没有查明他究竟是和什么所共鸣。
但也正是如此,才让寒商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实际上,寒商自己共鸣的对象不是之前诞生的凋零,而就是那个会监本身。
——无论如何,寒商如今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将自己的凋零频率收容到比那位会监还要强大的地步,利用凋零吞噬湮灭万物的力量,将那个会监本身毁灭。
为此,她也需要更多收容其他残象的频率,转化为自己的频率,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收容更多的凋零频率。
枪锋与双剑交锋错开,寒商将青红双剑收回,横于自己身前。
现在,双方之间的能力已然初步双向透明了——这一回反倒是文德堡率先发起攻击,有着铁骑的加持,它的打法相当凶狠,以命搏命,姿态出现再多破绽也丝毫不惧。
寒商也只以灵动姿态躲过一重又一重的剑刺,逆势反击在它的盔甲上留下几分划痕,但对方似乎掌控了某些节奏,寒商刺出格挡的节奏,呼吸的节奏,翅膀振动的节奏——以至于在对方一直遭受寒商反击的情况下,仍然疯狂地加速。
那柄长枪上萦绕的火焰甚至要将寒商手中双剑的频率夺去——通过类鸣式的战争能力,它能够凭借着这长枪,将寒商的频率掠夺走,若寒商接下自己的攻击,此消彼长下,对方的频率会逐渐衰落。
对方的频率构成中,只有小部分凋零,其余全部都是战争鸣式的频率,这也就意味着,它能够使用的仅仅只是类鸣式的能力。
但恰巧,它碰到的是凋零共鸣者,拥有独一无二声骸体存在,并且能够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共鸣者,寒商。
正当文德堡认为自己看透了寒商的能力构成,举起那把长枪再准备冲锋的时候,却见对方突然扔出了那两把剑。
在战斗前扔下自己的武器,毫无疑问这是自杀行为,但接下来,它便看到这两把剑,悬浮在这少女的身前,从这双剑各自剑身中,不断分裂出数目更多,形态模样皆相同的飞剑。
——她掐着剑指,红青双翼再一抖动,便直接拉开了距离,冷淡平静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的敌人,那些飞剑迅捷地回到寒商背后,如同鸟羽般轻盈。
“知道能力,又如何呢?”
寒商将手腕一转,那些悬浮于她身后,新产生出来的的飞剑们,便缓慢地开始加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向下扎去。
在先前的交锋里,寒商故意以近身肉搏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凋零骷髅,便是考虑到对方会通过和自己的交锋,知晓自己的战斗能力。
在接受鸣钟之龟训练的时候,这位临时的教官便和自己说明,未来如果遇见鸣式系残象,究竟要怎么对付它们。
身为留守鸣钟涧时日已久的海啸级残象,同属于残象的范畴,它比共鸣者更加了解这些怪物们。
——在面对战争鸣式时,毫无疑问,不能让它们了解你究竟有多少底牌,但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让它们了解到你的能力体系。
就比如现在——寒商通过近身作战,让对方作出自己所有的技能都是为了近战而准备的,但实际上,用无名的话来说,自己的定位实际上是远程炮台型法师。
虽然寒商不太明白法师是代指什么,但无论是鸣钟之龟还是无名,都认为比翼鸟形态下,比起寒商擅长的近战,更强悍的是她那结合新形态作出的远程攻击手段。
这样一来,她也能用出无名,鸣钟之龟,椿以及鉴心先前交给自己的那几招小秘法。
——在战斗以前,要先把能上的增益全补上,虽然这样听起来挺无耻,但格外好用。
她想起了无名对自己聊的站前准备话题,右手保持着捏剑指的姿势竖在身前,空着的左手飞快地变化着手势——那六本瑝珑秘法她已经基本参透,省略念咒的过程,只凭结印就能让比翼鸟形态加持下的频率以六种属性运转起来。
凋零的频率包容万象,以至于她能够无视限制地同时驱动其六种秘法来——「其疾如风」、「其威如震」、「其凛如霜」、「其掠如火」、「其芒如明」、「其隐如晦」。
六种色彩汇聚于她的右眼当中,凝结成一个个小小的四棱边结晶型,环绕着瞳孔左右分布——也正是此时,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飞剑分别染上了这六道色彩的光芒,飞行速度骤然加快,将地面上失去了战马,无法逃脱攻击范围的文德堡淹没。
不过,同时驱动六种秘法看起来很强,消耗也不低,只是因为比翼鸟形态的频率能够支撑着她行动,因此敢于使用如此大消耗的技能。
寒商并非是为了将对方杀死而释放技能,她也自知这点程度更多是雷声大雨点小,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她能够通过飞剑,来控制对方的行动,并且施加无名术语里面的负面效果。
只有将对方削弱足够,接下来才能释放杀招。
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那两柄青红双剑,依旧飘浮在寒商身边,只是它们这个时候,在寒商的驱动之下,大小不断膨胀,变得有如今州一栋楼房那样巨大。
她背后的双翼也同样展开,无数青红双色的羽毛如同雪花般落下,将周围漆黑的空间也逐渐浸染上了与这些羽毛同色的光芒。
比翼鸟最强大的从来不是与海啸级残象媲美的力量和速度,或者说,这些其实都是添头,真正强大的,是它那近乎无解的,针对负面情绪的净化作用。
这些被羽毛浸染的空间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型领域,在这片领域内,那些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将受到最大程度的削弱和影响,甚至能够被当场瓦解。
——有些羽毛飘向了铁骑残象身上,那第一个被沾染上这羽毛的铁骑,发出了属于残象的悲鸣声,在这之后不出五秒,便直接消散成为频率。
这些残象都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蕴含着对战争的疯狂,狂热,对敌人的憎恶痛恨,而这,恰好是寒商比翼鸟形态所拥有的,那份平等宽泛的爱的对立面。
那些残象们挣扎着想要逃离羽毛的笼罩范围——而这便是寒商一直隐藏的,对残象们攻击力最大的杀招。
手臂猛地向下挥去,那两柄剑也同样随着寒商的动作,向下方被禁锢的文德堡的位置,猛然砍下。
巨大的宝剑落在地面上,仿佛要将山脉劈开,将大地撕碎,扬起了巨大的烟尘。
但寒商仍然察觉出来,不止是自己这里,远处凋零防线的方位,她始终能感受到凋零残象存在的方向,突然没有了任何频率的踪迹。
包括漂泊者的频率。
————
“白王,这里有问题。”
在漂泊者踏入无音区的一瞬间,她便立刻察觉到频率的不对劲,戴着的南瓜头应声炸开,但想象中凋零的频率影响没有席卷而来——不如说,这片无音区相当安静,没有任何残象存在,也没有任何的生物踪迹……
位于她身后的白王早已作出战备姿态,面罩覆盖,双目放着红光,左右手切出了附魔钻石剑和盾牌,胸口和肩膀上的烟花火箭发射井也打开,随时准备应对敌人。
但这里,竟然没有任何敌人?
漂泊者拿起了无名之前给她的那个罗盘,上面的红色指针毫无疑问地指向自己的前方,也是印象里关押着朔雷之鳞的无音区位置,但这里空无一物。
“有流水声,这里靠近河流吗?记忆里这里只是大平原而已……”漂泊者冷静地做着分析,刚想做点什么,却发现通讯又一次被切断。
她拿起终端,上面显示自己正处于离线状态,无法连通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向无名寻求帮助。
罢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零一似乎由于某种未知因素消失在他们身边,这样一来漂泊者倒是可以确定,这里的异样更接近于进入了鸣钟之龟那样的小型索诺拉里。
她也进入过不少索诺拉,回音领域,甚至是今州华胥研究所专门研制出来的模拟训练场,但这里,毫无疑问,可以算她进入过最危险的地方了。
为了解决白王无法说话,又无法装载无名相同发声模组的问题,原先黑海岸是给白王装配了电台,利用白王精确的内部操作,截取历史离线电台里面出现过的文字,组成语调并不相同,但好歹能够组合成句子。
“内……部……空间……紊乱……需要……找……到……核心。”
“嗯,那只凋零之鳞或许就是核心,但接下来的话……”
漂泊者还想说点什么,但接下来她和白王的面前,无风飘起了一根根漆黑的羽毛,它们拼凑出了一行简短的文字,让她能看得清楚明白。
「自投罗网。」
但漂泊者几乎就是在这文字出现的下一刻,向上方扔出了罗盘,双手凝聚出无名为她打造出来的附魔弓,拉开弓弦,以频率凝聚出箭头带着金色光辉的箭矢,向正前方射去。
这足以照亮周围十米范围的箭矢,穿透了那黑色羽毛所拼凑出来的文字,最后竟然定格在了半空中,箭头深深嵌入了什么东西,就像是卡在空气墙上。
但很显然,她命中了什么东西,命中了她和白王都没办法看到的,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白王观测着漂泊者的动作,也同样行动起来,烟花火箭齐齐发射,带着独特的“咻咻咻”作响声,穿过那些羽毛文字,随后齐刷刷地炸在那道空气墙上。
——地毯式的轰炸效果卓越,部分烟花火箭并没有触碰到障碍物,也因此漂泊者得以看到这个隐藏起来的东西的形状。
那是一个T字形的……器官。
左右两侧展开的圆球向下耷拉着,中间部位就像是球体一样鼓得巨大,下方纤细修长,在烟花火箭的轰炸下,原先隐蔽起来的频率和踪迹也一下显形。
漂泊者忍不住皱起眉头,将附魔弓收回终端,抽出了附魔剑「调律者」。
那个器官,是女性独有的卵巢,足足比白王体型还要大,大约有三十米的卵巢。
而中心位置,那个古怪的子宫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内部巨大,甚至还像是在呼吸一般,一缩一鼓。
“啧……”
那个流水声,正是从这玩意肿大的位置发出来的,仿佛这内部有着无穷无尽的溪流——漂泊者甚至还从里面听出来,像是潮水拍打着岸边的哗啦声。
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她将「调律者」对准了眼前这个古怪的卵巢,表情也略微扭曲了起来。
因为从对方显形开始,那末端就一直在流淌着恶臭的黑红色黏稠液体,混合着臭鸡蛋味和难闻的血肉烧焦味,让漂泊者胸口一闷,喉咙发涌,差一点吐了出来。
她突然很羡慕白王闻不到气味了。
「真是愚蠢啊」那些羽毛又重新拼凑出文字来。「为了那些人类,做到这个地步。」
漂泊者深呼吸一口气,集中所有精气神,将「调律者」举到与肩膀齐平的位置,紫蓝色的光辉随着她的呼吸迅速涌动起来,漂泊者的全身也缓慢印出了,如同星光灿烂于夜幕的紫蓝色纹路。
她没有去回应这个古怪的羽毛文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俯着身子压低重心,不过五秒便来到了那个古怪器官前方,高高跃起,挥动着手中「调律者」,砍在了那肿大的部位上。
但一砍上去,漂泊者便隔着「调律者」,感受到充满弹性的触感,这肉块甚至将自己施加的力量全部卸掉,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没用的」
那文字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都没用的」
漂泊者感受到身后传来汹涌的频率汇聚,向身侧闪身,白王也恰好完成蓄力,瞄准着那肿起来的位置,释放自己类似共鸣解放的技能,X形状的扎纳帝姆光线。
但即便是白王最强的破坏光线,也难以在这器官的表皮造成什么缺口或者伤势,受到攻击的方位周围,那些表皮血肉如同波浪一样开始涌转起来,像是将这些攻击全部吸收进去。
“白王,停下。”
光线仅仅持续三秒便被漂泊者叫停——她通过自己对频率的感知,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血肉的变化。
这个器官,是在吸收他们的攻击,将其转化为养料,供应内部那正在孕育的东西,肿块变得越发得大,就像是待产的女人。
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就是凋零之鳞——无名也说过它现在仍然在孕育的状态,但时间只剩下两天了,可是攻击都没有办法破除,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孕育……但是无名他可没跟我说是这种孕育啊。
漂泊者忍耐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恶臭,从终端中取出了防毒口罩,保险起见,她还是需要做好防护措施——可惜南瓜头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后就炸开了。
她只得暂时退回白王身边,现在的状况是,哪怕是任何一点轻微的攻击都足以加速对方的孕育。
「祂的诞生,将会终结这个世间一切的罪恶,一切的征战」
“以战争来解决战争吗?”
漂泊者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扯着嘴角将「调律者」抬起,眉眼凌厉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怪物——虽然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在试图用这种低贱的招式和自己沟通,不过显然,这种可笑的言论也仅仅只是能给漂泊者带来一点低智的笑料。
「战争,起源于人类的仇恨。」
眼前的羽毛又一次变化着,即便无声,漂泊者还是从这段话中感受到,仿佛来自尘封历史中的重量。
当然,一般这个时候对方都是想和自己说点什么,比如某个伤痕。
漂泊者还是有应对这种想表达观点的敌人的经验——现在也没办法攻击它不是吗?除非说它接下来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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