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骨头（第四更）（2/2）

他抱着布包的手都松了一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秦九却笑了笑，没急着否定，也没顺着他的话往下压，“叔，你先别急。”

他指了指布包道：“东西好不好，看了才知道，光凭一口气说，谁都说不准。”

汉子抬头看他，秦九微微一笑道：“实话跟您说一句，我做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别看我年纪不大，这一路下来，我见过的东西，比很多老手都杂。”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摊子、街口、人影，继续道：“有些东西，别人一眼打眼，我能看出门道。有些东西，别人当宝，我一眼就知道是坑，这不是吹，是吃出来的眼力。”

黑娃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虽然平时嘴碎，但这会儿也不插话。

秦九继续道：“还有一点，我这人，确实也爱钱，但我更讲规矩。值多少，就是多少。我不会多给，也不会少坑。”

“没必要。”

“因为我们哥几个要的，不是这一单两单的钱，是口碑。在长沙，在鬼市，在这行里混下去，靠的是脸面，不是黑心。”

“我们要是靠坑人发财，早就不在这路边嗦粉了。”秦九缓缓说完，没有故意压着声音，说得很坦荡。

连粉摊老板都看了过来，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汉子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九轻轻抬了抬下巴，“所以叔，别想太多，东西好不好，先打开看看再说。”

汉子点点头，“好。”

说完小心翼翼把蓝布包放到桌上，一层一层解开，动作慢得像在拆什么祖宗牌位。

布一掀开，桌上几人都顿了一下。

不是金，也不是铜，是一截骨头，白得发冷，表面带着一种油润的包浆感，像被人常年摩挲过。

纹理古怪，不像寻常兽骨，反倒有点像老龟甲，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人骨质感。

粉摊老板都下意识往这边瞟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黑娃伸手把那骨头拿起来掂了掂，一脸嫌弃地咧嘴，“叔，你这玩意儿。。。不是狗啃的骨头吧？”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补了一刀：“该不会是您老汉年轻时候啃鸡脚，啃着啃着太投入，一不小心噎住了，然后。。。就把这玩意儿当遗物传下来了吧？”

汉子一听，脸都涨红了，“不是不是！这是俺老汉攥了半辈子的东西！”

黑娃还想再损两句，秦九抬手就把骨头接了过来，没笑，也没急着下结论，只是指尖轻轻在骨面上摩挲了一下。

眉头微微一动，抬眼看汉子问道：“你确定，这就是你爹临走前一直攥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