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万民欢呼（2/2）

他压下心中瞬间掠过的野望，将注意力集中到自身变化上。

突破六阶巅峰，触摸到七阶“拟形”的门槛，意味着他已经走到了普通“妖”的顶点，下一步，便是向着更高生命层次——“精”、“怪”，乃至传说中“化形”、“化龙”的道路迈进了。

而体长突破七米，则是血脉进化的外在彰显。

“主上，恭喜修为大进，神道根基初固。”玄圭苍老而欣慰的声音响起，“此番降雨，功德无量，信仰如潮。主上之神格碎片，于愿力海中，已隐约有凝聚成形之兆。假以时日，必能凝聚真正的水伯神格！”

楚河微微颔首，收敛了因突破而略微外放的气息。

他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巢穴灵水深处，只露出头颅和部分修长的身躯。

聚灵睡莲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微微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柔和灵气，滋养着他。

夜幕，在连绵的雨声中降临。

城市依旧笼罩在雨幕之中，但最初的狂热已渐渐平息，许多市民带着满足与疲惫，进入了久违的、不再被干渴折磨的梦乡。

河边跪拜的人群也稀疏了许多，只剩一些最为虔诚的老人，依旧在雨中等候，仿佛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神恩”。

水府之中，一片静谧，只有灵水流动的细微声响。

楚河没有沉睡。

他庞大的蛇躯在深水中缓缓游弋，周身自然而然地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由水灵之气与新生神元混合而成的乳白色灵雾。

这灵雾随着他的呼吸与水流微微荡漾，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威严。

幽暗的河底，光线几乎无法透入。

但楚河体表那些新生的、边缘泛着暗金色的鳞片，此刻却在灵雾与自身微弱神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内敛、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辉光。

这辉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与古老的威严，仿佛沉睡的金属，又似深埋地底的玄金，与他淡金色的竖瞳交相辉映。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稀薄却无比高贵的真龙血脉，在神元、信仰愿力、以及这场“行云布雨”壮举本身所带来的某种“功德”或“天地认可”的滋养下，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仿佛有微弱的龙吟在血脉深处回响；每一次鳞片的开合，都似乎在与周围的水流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化龙……”

楚河淡金的竖瞳望向无尽的黑暗水域，也仿佛望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浩瀚的未来。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坚定。

穿越而来，占据蛇躯，得水伯令，聚拢水族，收服玄圭，降雨救城……

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走向那更高的生命层次，掌握那更浩瀚的天地权柄。

“守护一方水域？”

楚河心中沉默。

那或许是最初的职责，是水伯令赋予的枷锁，也是获取信仰的工具，但绝非他的终点。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面，看到了岸边那些依旧在雨中虔诚跪拜的渺小身影，看到了这座城市在雨水滋润下重新焕发的生机，也看到了更远处，那可能存在着的、对这片水域虎视眈眈的其他“霸主”，以及那隐藏在人类文明背后、代表着“秩序”与“规则”的特管局。

“既然得了这水伯之位，承了这万民信仰……”楚河庞大的蛇躯在灵水中缓缓盘踞，暗金色的鳞片随着水波荡漾，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那这临江，便该由本座说了算。”

“这化龙之路，便由这万千信仰，铺就而成。”

“至于守护……若这方水土生灵，皆奉我为主，信我为神，他们的安宁，自然便是本座的疆域稳固。他们的供奉，便是本座登临绝巅的资粮。”

“这，便是本座的‘初心’。”